苏辰语气平淡,“贾东旭违规操作重伤,厂里赔偿有限,以后贾家没了顶梁柱,日子过不下去。
易中海这个‘道德楷模’一大爷,自然要号召全院‘团结互助’,让大家出钱出力,帮贾家‘渡过难关’呗。”
叶永顺和刘悦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和一丝不情愿。
贾家出事是可怜,但让他们家出钱……且不说两家关系本就一般,自家日子也才刚有点起色,十斤白面和肉骨头带来的喜悦还没消散,就要往外掏钱?
“这……这不太好吧?”
刘悦小声道,“捐钱……是自愿的吧?
咱们家……”“妈,爸,别担心。”
苏辰站起身,开始收拾碗筷,“一会儿开会,你们听着就行,话由我来说。
咱们家,一分钱都不会捐。”
叶永顺看着儿子沉稳冷静的侧脸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想起昨天儿子对付易中海和今天买自行车时表现出的主见,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是点了点头:“行,听小辰的。”
刘悦还是有些不安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
一家人快速收拾了桌子,又各自回屋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。
苏辰特意换上了那身半新的蓝色工装,显得精神而正式。
八点差五分,叶家三口推开家门,走进了中院。
天色已经全黑,只有中院上空拉着的几盏昏暗的电灯,投射出昏黄模糊的光晕。
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二三十号人,或站或坐,或交头接耳,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晚饭气味、汗味和莫名躁动的气息。
中院正房门口,摆上了一张从谁家搬来的八仙桌,旁边放着三把椅子。
二大爷刘海中正指挥着自家两个儿子,吭哧吭哧地从后院搬来一张条凳,放在桌子一侧。
三大爷闫埠贵则背着手,眯着小眼睛,在人群边缘踱步,目光不时扫过各家各户,嘴里念念有词,大概是在算计着什么。
这全院大会,属于临时召开,看来贾东旭的事确实让几位管事大爷觉得“事态严重”。
苏辰一家找了个靠边、不那么显眼但视野不错的位置站定。
他目光扫过人群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还没出来,大概还在屋里“准备”。
傻柱靠在他自家门框上,抱着胳膊,脸色阴沉,目光不时瞟向贾家紧闭的房门。
许大茂则和几个年轻人在后边角落里,叼着烟,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讥诮笑容。
聋老太太的屋门也开着,能看到里面一点微光,但人没出来。
八点整,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三人,在八仙桌后落座。
易中海居中,脸色是惯常的严肃,甚至还带着几分沉痛。
刘海中挺着肚子,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。
闫埠贵则推了推眼镜,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着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