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拦你见识任何美好,无论是人还是景。如果你最后还是决定要走,我无怨无悔。只希望你记得,曾经有个人,赌你会留下。”
萧无月看着她。这个女人把事情想得很透。她知道他可能会走,也知道他可能会遇到别的人。她把最坏的结果都想好了,然后选了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做法——赌。她不怕输,只怕没试过。
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有点凉,但没有缩回去。
“好。我跟你赌。”
没有甜言蜜语,没有山盟海誓。就这么一句话。靳冰云笑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有落下来。她知道,他答应了。他这个人,不轻易许诺。一旦许了,就不会反悔。
她擦了擦眼角,忽然歪着头看他,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。
“无月,你说这江湖上的绝色榜,什么靳冰云、秦梦瑶、虚夜月、庄青霜、怜秀秀……这些人加起来,比不比得上你心里藏着的那个她?”
萧无月愣了一下,然后苦笑。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靳冰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喝了一口,“你平时不说,我也不问。但今晚赌都赌了,你总得让我知道,我赌赢的把握有多大吧?”
萧无月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不一样?”
“你们是你们,她是她。”萧无月说,“没得比。”
靳冰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“行,算你会说话。”
她放下茶杯,站起身,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没回头。
“无月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,心里有些疑惑解不开吗?关于天命,关于命运能不能改。”靳冰云说,“我听说燕王府有个叫姚广孝的和尚,很厉害,魔师宫的人都推崇他。说他能看透天机,预知未来。你若有空,不妨去找他聊聊。”
萧无月一怔。“姚广孝?”
“对。方夜羽提过他,说此人深不可测。”靳冰云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不是一直想知道,自己做的那些事,到底是改了命,还是本来就在命里?也许他能给你答案。”
萧无月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
靳冰云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萧无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月亮很亮,风很轻。他端起茶杯,茶已经凉了。他想起姚广孝这个名字。历史上,他是朱棣的谋士,黑衣宰相,辅佐朱棣夺了天下。但在这个世界里,他会不会也知道些什么?萧无月觉得,也许真该去见见这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