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：今天保底8章，第二章安排
中午刚过。
祁同伟坐在车里，车窗开了一半，手里夹着烟，却一直没抽。
他在等消息。
韩平这条线已经盯住了。
赵三那边也开始收缩。
省检的人还在外头一路摸。
表面上看，这几股线都缠在一起，乱得很。
可在祁同伟眼里，越乱越好。
因为只有乱了，那些平时躲在水底的人，才会露头。
就在这时，老周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祁队，韩平动了。”
“去哪儿了？”
“没回公司，车直接拐进了西郊旧仓那片。”老周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那地方平时就杂，今天还临时多了两辆外地车，味儿不对。”
祁同伟眼神一沉。
西郊旧仓。
这地方选得挺脏，也挺合适。
既能临时藏人，也能临时转东西。
“继续盯，别惊了他。”
“明白。不过还有个事。”老周顿了顿，“韩平去之前，接了个电话，像是上头催他快点处理尾巴。”
“尾巴？”
“我怀疑和高小琴那条线有关。”
祁同伟眯了下眼。
果然。
高小琴她们两个突然从会所那条链子里脱出来，对山水集团外围来说，本身就是个隐患。
尤其现在省检又在摸，赵三那边肯定会有人想把旧线掐干净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祁同伟说道，“你先跟着韩平，我晚点过去。”
电话挂断后，他没立刻发动车子。
而是先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那头响了两声，高小琴接了。
“喂？”
“你和小凤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挂靠的公司这边。”高小琴听出他语气不对，声音也立刻认真了些，“出事了？”
“还不算。”祁同伟淡淡道，“但从现在开始，你注意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再有人来问你以前的事，不用慌，也不用躲。”祁同伟顿了顿，“但如果对方提到‘钱总’、‘赵哥’或者‘旧仓’，你立刻记下是谁，什么时间，什么表情，转头就告诉我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。
高小琴很聪明，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了。
“你是想拿我当饵？”
这话问得很直接。
祁同伟也没绕。
“对。”
“你倒是真不跟我客气。”
“跟你客气有用？”祁同伟语气平静，“你现在要想站起来，就不能总站在我背后。”
高小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声音也稳了下来。
“行，我明白了。”
“怕吗？”
“有一点。”她很诚实，“但我更怕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子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祁同伟眼神微微动了下。
他喜欢高小琴有一点，就是她从来不装胆大。
怕就是怕。
可怕归怕，她还是敢往前走。
这种女人扶起来，才真能顶事。
“放心。”祁同伟缓缓开口，“我既然让你露，就不会让你真掉进去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，随后高小琴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不大。
但明显比平时更软了一点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？”她问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天这事你要是办好了，晚上我请你吃饭。”
高小琴那边像是愣了一下。
接着，她声音里明显带了点笑。
“只请我一个？”
“你还想带谁？”
“那得看你想不想让我带。”
祁同伟都给她逗乐了。
“你现在是真越来越会接话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行，先把事办好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祁同伟把烟摁灭，发动车子。
而另一边。
高小琴站在窗边，手机还握在手里，神情却已经和刚才不同了。
小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，阳光斜着照进来，落在她侧脸上，把她眉眼压得更清楚。
高小凤坐在一边，忍不住问：
“姐，祁哥怎么说？”
高小琴转过身，把刚才的话简单说了一遍。
高小凤一听，脸就有点白。
“拿你当饵？那不是很危险？”
“危险是有。”高小琴把手机放下，语气却很稳，“可他说得对，我不能总等着他来替我挡。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那么多万一。”高小琴打断她，眼神一点点定下来，“他既然敢这么安排，就说明后头有人盯着。”
说到这儿，她自己都顿了一下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，自己现在对祁同伟的信任，已经比想象中还深了。
不是嘴上说说。
是真信。
信他不会把自己扔出去。
信他既然让自己往前走，就一定留了后手。
这种信任，最要命。
因为一旦有了，心就容易跟着一起过去。
“姐？”高小凤看她发愣，小声叫了一句。
“没事。”高小琴回过神，抬手理了理头发，“从现在起，你别乱说话，尤其是在外人面前。谁来问，都按资料上的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高小琴点点头，正要再说什么，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三下。
不轻不重。
姐妹俩同时安静下来。
高小琴跟高小凤对视一眼，随后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，穿得很普通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像是来谈业务的。
可高小琴只看一眼，就知道这人不是正经来办事的。
眼神太活。
笑得也太假。
“高小姐是吧？”那男人笑着开口，“我们是来对接一下你们这边临时挂靠的手续，顺便想再核一下你之前的工作经历。”
高小琴心里一紧，脸上却没露出来。
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