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S:日保底8章,今天第2章安排
晚上九点二十。
北城,临江货运仓。
雨已经下大了。
一排排集装箱在夜色里压得极低,码头边的灯一盏盏亮着,映得地面全是湿冷反光。
祁同伟的车停在外围,没急着下去,只是看着老周刚发来的最后一条定位。
韩平、姓许的、赵三的人,全进去了。
一个没跑。
“祁队,人都已经卡住了。”老周压着声音,眼里却全是兴奋,“里头现在正在转账、挪货、换车牌,正好撞个满怀。”
“监控口、后门、江边小道都封了?”祁同伟问。
“全封死了。”
“那就收。”
一句话落下,外面几路人瞬间压了进去。
下一秒,仓内直接炸锅。
“谁!”
“妈的,有人!”
“快把账本拿走!”
“走个屁!后门也被堵了——”
杂乱的脚步声、桌椅翻倒声、玻璃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。
祁同伟推门下车,踩着雨水往里走,脸上没半点波动。
他等这一刻,已经等够久了。
仓库二层办公室里,韩平正拿着电话,脸色惨白得像纸。
姓许的更是连手都在抖。
他本来以为今晚能把最后一批账和人一口气送出去,只要出了北城,这条线就算断干净了。
可他怎么都没想到,祁同伟竟然来得这么快,快得像是一直站在门外等他们犯蠢。
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,韩平吓得手机都掉了。
祁同伟走进来,目光淡淡扫了一圈。
桌上摆着转账记录、两本流水账、三部没来得及销毁的备用手机,还有一张刚签了一半的转移清单。
全是脏东西。
全是能要命的东西。
“跑啊。”祁同伟看着韩平,笑了下,“刚才不是挺着急么?”
韩平嘴唇都白了。
“祁、祁厅……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”
“误会?”祁同伟走过去,抄起桌上那份转移清单看了一眼,“人、账、货三条线一起跑,这也叫误会?”
姓许的咬着牙,突然就想往窗边冲。
结果才迈出去一步,就被老周的人直接按翻在地。
“还想跳?”老周一脚踩住他后背,乐了,“你这点出息,也配统账?”
姓许的脸贴在地上,彻底没了刚才那点架子。
韩平更撑不住了,腿一软,差点当场坐下去。
祁同伟把清单拍回桌上,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缓。
“赵三人呢?”
韩平嘴唇哆嗦着,不敢说。
“不说也行。”祁同伟看着他,“今晚这屋里抓到的,够你们几个一起进去蹲到头发白。等明天一亮,北城线爆出去,山水集团外围就不是疼一下的事了,是整条胳膊都得断。”
“祁厅,我说!我说!”韩平终于扛不住了,几乎是抢着开口,“赵三没来!他下午就已经换地方了,说要是北城有变,马上走南线!”
祁同伟眼神微微一沉。
南线。
果然还有后手。
“去哪儿了?”
“城南老玻璃厂后面的临时点!但他最多待半夜,后头还要换!”
祁同伟看了韩平两秒,忽然笑了。
“早这么老实,不就不用吓成这样了。”
韩平听得腿都更软了。
这话越轻,越说明他今晚已经彻底完了。
几分钟后,北城仓里的东西被一箱箱抬出来。
账本、流水、备用卡、转账记录、接头名单,连仓底临时封死的暗格都被翻开了。
老周越看越兴奋,嘴都快咧开了。
“祁队,这回是真狠狠干穿了。”他压着声音,“有这些东西,赵三就是长八条腿都得断六条。”
祁同伟站在雨檐下,点了根烟,眼神却没落在北城仓上。
北城线只是第一刀。
他真正要的,是把赵三这条狗彻底逼疯,然后顺着狗,狠狠干到赵瑞龙那边去。
“把姓许的单拎出来。”祁同伟淡淡开口,“他这种人最惜命,今晚就能吐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还有,韩平暂时别让他完全绝望。”
老周愣了一下。
“祁队,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祁同伟弹了弹烟灰,“这种货色,怕死又贪,最适合回头咬自己人。把他晾一会儿,再给他条活路,他会跪着把能卖的都卖了。”
老周咧嘴一笑:“还是您狠。”
祁同伟没接,只是看了眼时间。
九点五十。
这会儿侯亮平那边,估计刚收到消息。
果然,十分钟后,侯亮平的车才匆匆冲到外围。
他一下车,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。
因为现场已经结束一半了。
人被控制住了,账被扣了,仓被封了,连外围口供都开始分线录了。
换句话说——
他又晚了。
又是祁同伟先一步狠狠干完了。
“祁同伟!”侯亮平快步走过来,压着火问,“这么大的动作,你为什么不提前通报?”
祁同伟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语气淡得像在看一场笑话。
“通报给你,好让你再慢半拍过来问我为什么动作大?”
侯亮平脸色当场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祁同伟夹着烟,目光稳得很,“北城线今晚要跑,你盯了这么久,居然还是我先堵上。侯处,与其问我,不如先问问你自己,最近是不是有点跟不上趟了。”
老周在旁边差点没忍住笑出来。
侯亮平脸都青了。
“案子不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“可功劳确实不是你拿的。”祁同伟一句话就顶了回去,“赵三南线藏点我现在就去拔,你要是有本事,跟上。”
说完,他直接把烟一掐,转身上车。
侯亮平站在原地,脸色阴得能滴出水。
他最难受的从来不是祁同伟抢功。
而是这个人现在每一次开口,都像在提醒他——你不但没压住我,反而一次次被我踩着脸往前走。
这比输案子更难受。
晚上十一点四十。
城南,老玻璃厂废弃车间。
赵三躲在里面,手里夹着烟,已经连着抽了三根。
他现在是真慌了。
北城断得太快。
快到他甚至怀疑自己身边是不是早就被插穿了。
“人呢?车呢?为什么还没到!”赵三低声骂着,额头全是汗。
一个手下刚想回话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紧接着,铁门轰地一声被撞开。
祁同伟带着人直接压了进来。
赵三看到他的瞬间,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,整个人都麻了。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“赵三。”祁同伟站在门口,声音不高,却像一把刀直接压下来,“你这条狗命,今晚跑得还挺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