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三下意识就往后退。
“祁厅,祁厅,都是误会——”
“你们这帮人,怎么都喜欢拿误会当挡箭牌?”祁同伟走过去,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。
这一巴掌又狠又脆。
赵三直接被抽翻在地,嘴角当场见血。
旁边几个手下连动都不敢动,全被死死按住。
“你清高小琴那条线的时候,不是挺有种么?”祁同伟蹲下身,盯着赵三那张已经开始发抖的脸,“现在怎么不继续硬了?”
赵三浑身发冷。
他这会儿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高小琴,碰不得。
谁碰,谁死。
“我说!祁厅,我全说!”赵三眼泪都快吓出来了,“我也是替人办事!上头催得太紧,我不动不行啊!”
“上头谁?”
赵三嘴唇发颤,咬了几秒,终究还是崩了。
“赵、赵公子那边的人……还有山水集团老线上的几个联系人……我这儿有名册,有账,有接头方式,我都交!”
祁同伟听完,眼神终于冷得像结了冰。
赵公子。
这三个字一落下来,局就真正往上掀了。
“带走。”他站起身,语气平静得吓人,“今晚开始,赵三这条线彻底做实。谁敢捞,谁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。”
老周一声“是”,声音都快压不住激动了。
这一下,山水集团外围是真塌了。
凌晨一点半。
消息已经开始在汉东内部疯狂传开。
北城仓被端。
姓许的、韩平被抓。
赵三落网。
转账记录、人货清单、老线名册全扣住。
所有听到风声的人,第一反应都只有一个——
祁同伟这回,是狠狠干疯了。
而高育良在书房里听到汇报后,握着茶杯的手都微微顿了顿。
他知道祁同伟最近在切线、在翻局。
但他没想到,这个学生竟然已经走到了这种地步。
不再是请示。
不再是依附。
而是直接狠狠干出结果,再把结果甩到所有人脸上看。
这已经不是原来那条狗了。
这是开始露獠牙了。
另一边。
高小琴一直没睡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,握着手机,心口从九点多开始就没真正平下来过。
她知道今晚北城会出大事。
也知道祁同伟会亲自去收。
可越知道,她越睡不着。
直到一点四十,门铃终于响了。
高小琴几乎是跑着去开的门。
门一开,她先闻到的就是他身上那股夜雨和烟火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祁同伟站在门口,神情和平时差不多,可那种刚狠狠干完一场硬局的压迫感,还没完全散掉。
高小琴看着他,喉咙都紧了一下。
“成了?”她轻声问。
“成了。”祁同伟进门,脱下外套,“北城断了,赵三也抓了。”
高小琴心口猛地一热。
虽然她白天已经见识过他掌控局面的样子,可当这句“成了”真正落下来时,她还是有种说不出的冲击感。
像是一直压在头顶上的天,终于被他狠狠干掀开了一角。
“你真把他们全按住了?”她走近一步,眼睛亮得惊人。
“嗯。”祁同伟看着她,“高兴?”
“高兴。”高小琴几乎没犹豫,“特别高兴。”
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这一刀下去,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赵三再也没法像条疯狗一样回头咬她。
意味着山水集团那些旧线开始断了。
也意味着祁同伟,真的在带着她赢。
这种感觉,对她来说太致命了。
祁同伟刚把衬衫袖口挽上去,高小琴忽然就抱住了他。
抱得很紧。
没有半点犹豫。
祁同伟低头看了她一眼,没推开,只是手掌落在她背上,轻轻压了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高小琴声音发闷,“就是忽然特别想抱你。”
“白天不是才进过局么,现在又开始软了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,眼里全是压不住的热意,“白天我只是知道你厉害。可今晚……我是真切感觉到,你能把所有想弄死我的人狠狠干回去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屋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。
高小琴自己也知道,这不只是依赖了。
这是彻底的心动、倾倒,甚至是交付。
“祁同伟。”她轻轻叫了他一声。
“嗯?”
“我现在真的特别想把自己给你。”
这句话太直。
直得连空气都安静了一秒。
祁同伟看着她,眸色一点点沉下去。
“想清楚了?”
“早就想清楚了。”高小琴眼睛一点没躲,“从你一次次护着我、带着我、让我站到你身边开始,我就已经想清楚了。”
“高小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个,可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我本来也不想回头。”
下一秒,祁同伟直接把人拦腰抱了起来。
高小琴惊得轻轻吸了口气,可手却下意识搂紧了他脖子。
她整个人都软了。
不是怕。
是终于等到了。
卧室门关上的那一刻,外面的雨声还在继续。
灯没全关,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小灯。
高小琴被放到床边时,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,可眼神却亮得厉害。
“紧张?”祁同伟捏着她下巴,低声问。
“有一点。”她诚实得很,“但更多是高兴。”
“高兴什么?”
“高兴你今晚来的是我这儿。”
这句话带着一点女人独有的小心思,却又软得发烫。
祁同伟低头,终于吻了下去。
这一吻落下来,高小琴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,随后便彻底陷了进去。
她等这个吻,已经等太久了。
夜色越深,窗外雨越密。
屋里的温度也一点点升了上来。
高小琴从试探着回应,到后来彻底抱紧他,连声音都越来越藏不住。
她过去所有的精明、拿捏、周旋,在这一晚全都散了。
剩下的,只有女人最真实的依赖和欢喜。
这一夜,她终于真正成了祁同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