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她也清楚,到了现在这一步,单靠她自己那条线,已经很难往里狠狠干推进了。
半晌,她才冷着脸开口:“我要见程度。”
祁同伟看着她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人在我这儿,节奏我来定。”
陆亦可盯着他,眼神发冷。
“祁同伟,你这个人,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点?”
祁同伟听完,居然笑了一下。
“案子到这一步,还控制不住,那就是找死。”
这一瞬间,陆亦可心里那股火莫名又往上窜了一层。
可窜上来的同时,又夹着一丝说不清的异样。
她见过太多男人,强撑的、装狠的、靠家里压人的,什么样的都有。可像祁同伟这样,语气平静,眼神平静,偏偏每一步都狠狠干压在你命门上的,她还是第一次碰见。
最要命的是——他真有这个本事。
中午,陆亦可看完第一轮口供后,神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她把材料合上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低声道:“你昨晚如果再慢两个小时,这条线就真断了。”
祁同伟靠在办公桌边,淡淡道:“所以我没慢。”
陆亦可抬头看向他。
办公室里阳光正斜着照进来,落在他半边肩上,衬得整个人越发挺拔冷硬。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,和他眼底那股越压越沉的锋芒叠在一起,让人很难不多看两眼。
她看了两秒,才移开目光。
“你这次动作太大了。”
“上面迟早会盯过来。”
祁同伟听完,神色却没什么变化。
“盯就盯。”
“只要案子能狠狠干推进,谁盯都一样。”
陆亦可微微皱眉。
“你是真不怕,还是装不怕?”
祁同伟看着窗外,唇角轻轻挑了一下。
“怕有用的话,程度今天就不会坐在审讯室里了。”
这话落下,陆亦可眼神轻轻一晃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男人身上最危险的,不是狠。
是稳。
明明踩在刀口上,却像一切都还在他手里。
下午,一条消息悄无声息地传到了厅里。
不是正式文件,只是一句很轻的风声——上面已经有人开始过问这条案子的推进人了。
老周听见后,第一反应就是来找祁同伟。
“祁队,这风向不一般啊。”
祁同伟正在翻城南项目那摞旧账,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。
“说明这局已经有人看见了。”
老周压低声音:“那是好事还是坏事?”
祁同伟把材料一合,眼神沉了沉。
“只要我继续赢,就是好事。”
这句话他说得很平,可落在老周耳朵里,却让人心口都跟着一震。
因为老周忽然明白了。
从现在开始,祁同伟已经不只是查赵瑞龙了。
他是在拿这场局,狠狠干往更高处打。
晚上回去时,高小琴已经在客厅等着了。
她今天换了件酒红色真丝长裙,灯光一照,皮肤白得晃眼。见祁同伟进门,她先接过外套,随后才轻声问:“新来的那个女人,怎么样?”
祁同伟看了她一眼,知道她问的是谁。
“脾气不小。”
高小琴轻轻一笑,手指替他松着袖扣,声音带着点懒懒的软。
“长得呢?”
“也不错。”
这话一出,高小琴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却笑得更媚了。
“那看来,是真有本事了。”
祁同伟垂眼看着她。
“你倒是不急。”
高小琴抬起脸,眼尾轻轻一挑,整个人都带着股又软又勾的味道。
“我急什么?”
“外面的女人再厉害,真能让你回了家还想着她?”
说着,她身子往前贴了贴,胸口几乎轻轻蹭上他的衬衣,声音更低了几分。
“可我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知道你白天在外面怎么狠狠干压人,也知道你晚上回来,火还压在哪儿。”
祁同伟眼神顿时沉了。
高小琴太懂他了。
懂到一句话,就能把男人压了一天的火狠狠干勾起来。
就在这时,高小凤端着刚热好的汤从厨房出来。她今天穿得简单,一件浅色针织衫包着腰,头发松松挽着,整个人都带着股刚洗完澡似的清甜味道。
她一出来,就看见姐姐几乎贴在祁同伟怀里,脸刷地一下就红了。
“汤……汤好了。”
高小琴偏头看了她一眼,眼底笑意更深。
“小凤,站那么远干什么?”
高小凤咬了咬唇,只能慢慢走过来,把汤放下。
她离近了,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也跟着飘了过来,混着高小琴身上的香水味,一冷一软,一浓一淡,偏偏都往人心里钻。
祁同伟看着眼前这对姐妹,白天积着的那股冷硬,终于一点点化开了。
高小琴顺势搂住他手臂,懒懒靠在他肩边,低声问:“程度快吐干净了?”
“快了。”
“那个陆亦可呢?”
祁同伟顿了顿,淡淡道:“她还硬。”
高小琴轻轻笑了。
“越硬的女人,越有意思。”
她说这句话时,眼波轻轻一转,带着点男人一看就懂的意味。高小凤站在一旁,耳根更红了,连头都不敢抬。
祁同伟伸手捏了捏高小琴的下巴,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。”
高小琴不躲,反而仰着脸看他,红唇微微一弯。
“跟着你,胆子不大点,怎么行?”
屋里灯光柔得厉害。
一个贴得近,一个羞得热,气氛明明没有挑破,可那股暧昧却早就顺着空气缠了起来。
祁同伟喝了口汤,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单上,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,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明天继续压程度。”
“再把陆亦可那条线狠狠干接进来。”
“这一次,我要把城南那笔暗账直接撕开。”
高小琴看着他,眼底那抹软意一点点化开,最后只剩下掩不住的喜欢。
她最迷他的,就是这个样子。
白天在外面狠狠干控局,晚上回来,身上的锋芒都还烫人。
这样的男人,哪个女人碰上了,舍得松手?
窗外夜色渐深。
而汉东这盘越来越大的局,也终于开始有人从更高的地方,低头往下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