污水在他们身边流过去，可两团怪异的身体像天然过滤器似的，把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顺手分解吸收掉，连下水道都被他们清出一条亮堂不少的路。
“大家活得太久了，宇宙又大又空，时间一长就会无聊得要命。”
“无聊了，就有人开始为了取乐随手创造生命。”
“然后事情就变糟了。”
“用制造生命这种行为，来满足主体自身享乐的思维，在我们那个时代，被统称为‘产殖主义’。”
03号说得特别直白。
他的目的也一点没藏着。
他正在努力适应怎么和远古人交流。
但他的思路很简单。
只要能把其中一个古代人变成自己同类，就能从本地慢慢拉到更多支持。
至少他是这么想的。
在保留琪亚娜脑袋的时候，他不小心扫到了一些她的记忆。
不过03号并不担心。
‘问题不大。’
‘反正很快，远古人也会放弃脑子这种低效率器官。’
他很放心。
但琪亚娜一点都不放心。
从一个白毛蓝眼的漂亮少女，直接变成在下水道里滑来滑去的半透明泥巴，这种冲击不是几句话能消化的。
唯一还能让她没彻底崩掉的，是03号说过一句——还能变回去。
这句话像救命稻草一样，勉强吊住了她的理智。
特别是在她亲眼看见这坨“泥”居然能当场变成正常人的模样以后，她心里那点希望就稍微亮了一点。
虽然只亮了一小点。
“我那支药剂已经没了。”
“不过别担心。”
“我一定能尽快让你接入十三万年后的智慧体系。”
03号听着还挺高兴。
琪亚娜甚至从那种怪异震动里听出了明显的开心。
那是一种找到同类后的愉快。
可她只觉得头大。
“一点都不让人放心啊——！”
“你先教我怎么变回去啊——！！”
“你们未来人是不是全都这么随心所欲啊？！”
她的声音在下水道里来回回荡，撞在湿冷墙壁上，又反弹回来，听着特别凄惨。
而且更糟糕的是，她已经开始熟练吞噬周围微生物给自己补能量了。
隔绝臭气。
改变运动形态。
分解吸收杂质。
这些能力像本能一样，突然就会了。
03号听她吼自己，好像还有点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