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街景不断后退，叫卖声、车铃声、行人的说话声混杂在一起，带着这个时代特有的烟火气。
下了车，再走一段，他终于到了地方。
站在丰泽园门口，李红兵脚步微微一顿。
青砖灰瓦，院落藏在街巷之间。
门脸不算特别张扬，可就是有种沉稳的气派。
最醒目的，是那块黑底金字的招牌。
“丰泽园饭庄”五个大字，笔力遒劲，沉稳又有分量。
这，就是1952年的丰泽园。
一座四进四合院。
很多年前，四九城里就有一句顺口溜流传很广。
抓药认同仁堂，买酱菜找六必居，穿鞋去内联升，吃馆子数丰泽园。
能被编进这种民谣里，本身就说明它的地位了。
这地方，到现在也已经开了二十多年。
“红兵！”
刚迈进去，就有人笑着招呼他。
“不是说你病了吗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李红兵循声看过去，脑子里很快把这人的身份对上了。
“刘哥。”
“没什么大碍，今天就赶紧过来了。”
对方叫刘强，是丰泽园跑堂的伙计。
刘强一听，顿时笑出了声。
“你这一回来，小吴肯定得高兴坏了。”
“这两天替你蹭勺，他都快让师傅们骂哭了。”
“昨儿还跟我念叨，说这活真不是人干的。”
李红兵听完，也有点想笑。
蹭勺本来就是他的差事。
他请假没来，自然得有人临时顶上。
正准备往后厨走，刘强忽然一拍脑门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对了，掌柜的交代过。”
“要是你来了，让你先去找他一趟。”
“栾掌柜找我？”
李红兵微微一愣。
“刘哥，知道是什么事吗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不过我看着不像坏事。”
“掌柜的刚刚还在账房那边，你过去看看。”
“成，多谢刘哥。”
“跟我还客气什么。”
李红兵跟这边的人关系一直还行。
道了声谢后，他很快就朝账房走去。
账房是饭庄里管钱管账的地方，不是他这种小学徒能随便往里闯的。
所以他只在外头等着，没靠太近。
没过多久，栾学堂从里头出来了。
一身打扮干净利落，眼神透着精明，也带着几分长年历练出来的从容。
“栾掌柜。”
李红兵赶紧打招呼。
“哦，小李？”
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病好些了？”
栾学堂一眼认出他，语气很和气。
哪怕面对一个学徒，他也没有半点端架子的意思。
这份从容和亲和，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
“已经好了，多谢掌柜惦记。”
“听说您找我有事？”
“对。”
栾学堂点了点头，像是被提醒到了正题，直接问道：“前几天，你从饭庄回去路上，是不是救了个人？”
李红兵心里一动。
“您怎么知道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