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管我怎么知道。”
“我问你,在哪儿救的?”
“南护城河边上,离这儿不算远。”
“救的是个什么人?”
“一个十二三岁的姑娘。”
“当时怎么回事?”
“她落了水,我正好碰上,就下去把人捞上来了。”
栾学堂一边问,一边对照自己知道的情况。
几句下来,全对上了。
他脸上的笑意也更明显了些。
“小李,我再问你一句。”
“当时人救上来了,你怎么不等着,反倒直接走了?”
“那姑娘看着没大碍,旁边也有人照应。”
“我衣服全湿了,风一吹直往骨头里钻,就想着赶紧回去换身干的。”
李红兵回答得很平静。
说到这一步,他心里基本已经猜到一些了。
多半是那天在场的人里,有人认出了他,知道他在丰泽园做学徒。
也可能是后来顺着查到了这边。
那姑娘家里人,估计找上门来了。
他回忆了一下那天的情形。
落水的那个小姑娘,穿着打扮就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。
想来家里非富即贵。
至于对方是不是想报恩,他倒没什么特别激动的情绪。
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说,下水救人的,其实是原本的李红兵。
就算换成现在的他,救人也不是奔着什么回报去的。
真要那么算计,当时根本就不该往水里跳。
“想知道那姑娘是什么身份吗?”
栾学堂忽然问。
李红兵却摇了摇头。
栾学堂有些意外。
“为什么不想知道?”
李红兵答得很直接。
“那天我救她,是因为碰上了。”
“跟她是谁,家里什么来头,都没关系。”
“救人这事,也不是看身份做的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很实在。
栾学堂盯着他看了两眼,心里的欣赏又多了几分。
若不是这样,当时人救完之后,他不会一声不吭就走。
也正因为如此,直到昨天对方找上门来,栾学堂才知道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。
“娄半城,娄董事。”
“这个人,你总听说过吧?”
栾学堂没有继续卖关子,直接把答案说了出来。
“你那天救上来的那个姑娘,就是他女儿。”
这话一入耳,李红兵眉头轻轻一挑。
四九城里姓娄的人不少。
可能被叫作娄半城的,只有那一个。
那天落水的,难不成真是娄晓娥?
按年纪算,倒也差不多。
见他露出惊讶的神色,栾学堂并不意外,转身又进了一趟账房。
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张纸条。
“昨天娄董事那边派人过来打听你。”
“知道你不在,就留了这个地址。”
“说你要是方便,可以过去一趟。”
栾学堂把纸条递过去,又特意提点了一句。
“小李,这不是坏事。”
“有时间的话,去拜访一下,对你有好处。”
“知道了,掌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