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粹是怕后头某个环节坏了,屋里天天返味。
这玩意儿别说长住,想想都膈应。
人一多,干活就快。
这年月的人,偷懒的还真不算多。
尤其工钱摆在那里。
一天一块,还管一顿带肉的午饭。
谁都不想因为偷个懒,把这钱给丢了。
当然,歇口气喝水还是有的。
一大妈那边也没含糊。
一壶壶水烧好,放点茶叶,再装进暖壶里拎出来。
壶盖也不盖严,好让水凉得快些。
天气虽冷,可挖土是重活。
太烫了反而喝不下去。
温热正好。
人群里铁锹起落不断。
土一铲一铲翻上来。
鞋底踩在泥边上,咯吱作响。
有人出汗了就抬手抹一把。
有人挖累了,弯腰喘两口气,又继续干。
整个下午,几乎就没怎么停。
李修竹本来还以为,今天顶多把沟挖个大概。
结果没想到,天刚擦黑,滑道就已经差不多成型了。
他跳下去量了几处深浅,又把几个细节重新调整了一遍。
这才点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没多少活了。”
“大家要不再多加一个钟头?”
“今晚直接收尾。”
“工钱按夜班算,不让大家白熬。”
这话一出,众人互相看看,基本都答应了。
一个钟头不算长。
能今天弄完,谁也不想明天再来一趟。
“成。”
“反正都干到这儿了,再加把劲。”
“弄完回去洗洗就睡,多省事。”
“我也没意见。”
“干吧。”
李修竹站在旁边,夜风一吹,衣角轻轻晃动。
他看着眼前忙碌的人群,心里也跟着热了起来。
房子快收拾好了。
婚事也快办了。
这日子,眼看着就要正式走上正轨了。
他让人在旱厕那条滑道的最下头,小心翼翼凿开了一个差不多两厘米的小孔。
孔刚一开,里面那股又闷又冲的臭气立刻顶了出来,像憋了许久似的,直往人脸上扑。
好在不是李修竹亲自动手去敲。
再加上这会儿已经进了冬天,天冷得厉害,味儿被压住了不少,还没到让人站不住脚的程度。
李修竹招呼着人,把一节节管子顺着挖开的沟槽慢慢往下送。
每接上一段,就拿拖绳仔细拴牢,再往前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