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府井外大街十三号。”
“哪天你得空，自己上门来取。”
话刚说完，他便摆摆手准备起身。
“成了，今儿喝得也差不多了，我先撤了。”
李修竹一听，赶忙跟着站起来。
“关大爷，我送送您？”
关大爷一甩手，半点不领情。
“得了吧。”
“你大爷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。”
“再说雪茹还在这儿呢，你凑什么热闹。”
陈雪茹在一旁听得直笑，笑意从眼角漫出来，声音也脆。
“关大爷，我肯定是跟我男人一道走。”
“您就别替我操心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忽然又想到什么。
“要不这样。”
“正好送您的工夫，干脆把书一块拿了，也省得回头他不认路，再找不着您家门。”
关大爷一听，直接给气笑了。
“你这丫头。”
“我看你是怕我反悔，不想给是吧。”
“行行行。”
“那你俩都跟上。”
三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酒馆。
路上风有点硬，胡同里一阵一阵钻进衣领。
没走多久，就到了关大爷家。
他住的是一环里的四合院，位置就在王府井和东单之间。
这种地方，放在以后是天价。
放在现在，也已经不是一般人能碰的地段。
进了院门以后，关大爷根本没打算留客。
没倒水，也没招呼坐下。
意思很明白。
我就是回来给你拿书的，拿完赶紧走。
果然，不到两分钟，他就抱着三本书回来了。
书递到李修竹手里时，他还不忘交代。
“拿回去好好看。”
“哪天我要是抽你，答不上来，以后就别想再从我这儿借别的了。”
“还有，仔细着点翻。”
“这些东西现在找起来，也不算省事。”
李修竹把书接过来，心里却忍不住想。
现在还只是“不算省事”。
再往后十几年，很多东西就不是难找了。
烧掉的、撕烂的、垫桌脚的，怕是到处都是。
不过这些话，他当然不会说出来。
他只笑着应下。
“您放心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保管，认真看。”
“那我们就不耽误您歇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