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国雄军营之外,一队队排列整齐统一灰色军装的士兵,密密麻麻呈正方形队形站立着,将士们手持捷克式、中正式步枪,威风凛凛地站在军帐之外。
而最左上角是呈“品”字形的骑兵团,在团队前列有三名头戴高帽、腰里别着勃朗宁手枪的人,他们至少是排以上的军官。
列队前面架着榴弹炮和马克沁重机枪,三名骑着战马的士兵扛着一面西北军旗帜。
杜骅岽命人把100多箱的重武器从卡车上抬下来,然后依次排列在兵士们的前面。
现场几人神情黯然一言不发,把冷二娃的帽子交到马国雄的手里,杜骅岽一句话也没说别过头去,眼睛红红的,充满愤怒。
大家不用说马国雄也知道什么结果,他叹了一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黯然神伤,泪水打湿睫毛。
马国雄接过那顶湿漉漉的军帽,用手摸了摸帽子的边缘,心里一阵难受:
“马将军,你要的日军重武器有一半被孙副官炸沉了,其余少数被我运回来了,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。日本狙击手接连害死了我们十几名战士,要不是冷副官最后以命相搏,恐怕这次任务难以完成。”
马国雄身后的王旅长、宋团长以及骑兵团长阿巴达,一个个眼睛都要冒出了火似的,都磨刀霍霍要与鬼子决一死战。
“噢,对了,我们还抓到了赵汉林、邹庭玉这两个汉奸。这两个人经常为日本人卖命,要不要今天当作兄弟们的面拿来祭旗,好为冷二娃报仇。”
就连马国雄身后的军官们,一个个都气愤不已,纷纷建议道:
“对对对,杜兄弟说的对,不杀这两个汉奸难以平民愤,活剐了他们?”
这时候,一位身着灰色军装、脖颈上挂着两杠三星的刘参谋长转过身来建议道:
“马司令,我看此事万万不能,虽说赵汉林、邹庭玉是为日本人做事,但他们一个是黑龙江商会会长,一个是警备局长。
咱们现在虽说是与日本人搞摩擦,但还没有与他们光明正大地开战,如果直接杀了他俩搞不好会影响上面的意思,属下建议把他俩押回省城交给少将军处置。”
马国雄突然转过脸来反驳道:
“活人还能给尿憋死,你问问他赵汉林、邹庭玉背着我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,我马国雄就是绺子出身不懂得什么大义,但我知道我是一名军人,绝不能背叛自己的祖国与人民,留着他俩只会祸害百姓。
传我的命令押着他俩去游街,我们要让那些汉奸卖国贼知道,这就是他们为日本人卖命的下场……”
马国雄说完,下面士兵一阵欢呼,大家都对自己上司的这种做法产生了共鸣:
不杀这俩汉奸,上对不起牺牲的战友,下对不起当地千千万万的老乡。
马国雄接着对着下面的战士们说道:
“诸位将士们,日本鬼子要灭我民族,杀我百姓。日本外交官在国联表示没有侵占我们的野心,那他关东军派兵到我们昂西来干啥?”
马国雄骑在战马上,扭转马头举起拳头呐喊道:
“日本人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。战士们只要他日本人敢进犯我H省,我马国雄一定誓死抗战……”
接着下面的士兵个个举起步枪,一片高昂声音:
“誓死抗战,保卫H省……”
……
……
……
积雪覆盖的街道商铺林立,伙计们端着热气腾腾的蒸笼来往于顾客与摊位之中。
街上头戴破布毡帽的商人牵着骆驼从络绎不绝的人群中走过。
一个个满脸乌黑、冻得发紫的人,揣着手缩着脖子在首饰摊子、炸麻花摊、陶瓷摊子上东看看西瞅瞅,大街上一片热闹景象。
在西街绸庄店的帆布摇晃下,两队灰色军装头戴毡帽的士兵,手持清一色的捷克枪在人群当中逐渐分列开来。
士兵们脚步铿锵有力,继续用枪维持治安,对面围上来的人群人头攒动,此时士兵们组成一道铁壁般的人墙。
不远处走出两队步伐一致,统一军装的东北军,为首的是六位骑着高头大马容光焕发的军官。
马队后面,两辆囚车缓缓驶来,上面正捆绑着满脸肮脏的汉奸赵汉林和邹庭玉,囚车两边各有一队手持中正式步枪的卫兵紧跟其后。
一位士兵背着枪走在前面,手里提着一面锣,一边走一边大叫:
“大汉奸今日游街示众,老乡们不要怜惜手里的鸡蛋石头,马将军说了,为日本人卖命的人打死不负责?”
街头人头攒动,老乡们群情激昂,一个个都恨不得食其肉啃其皮。
人群中不时飞来什么瓜果蔬菜,鸡蛋、石头都砸向囚车上赵汉林、邹庭玉的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