岛田井夫一提杜骅岽此人,没想到李福兴反应这么大,闭着眼睛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儿倒出来:
“是,杜骅岽就是一个大流氓,痞子,什么抗日英雄他妈滴都是瞎扯蛋。他对人狡诈、阴险,抢我心上人不说。还暗地里收买我的兄弟。”
岛田鬼子嘴角挂起一丝邪笑,一脸茫然地追问:
“李先生,你滴这么憎恨此人,为什么要偷袭我石木要塞,还是你别有用心?”
李福兴也豁出去了,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干脆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地讲出来:
“实不相瞒,他一个外来人想鸠占鹊巢,为了把杜骅岽挤走,我才出此下策偷袭你们。”
岛田井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变脸如同川剧里的花旦,立即用一种赞美的口气说道:
“哈哈哈,这个真滑稽,李大少爷原来还是一位有仁有义的豪杰,敢爱敢恨的情种我也是非常敬佩的。
你一方霸主却要受外人之气,我深表歉意。。想消灭杜骅岽其实也并不难,我们皇军会大大滴支持你,现在本太君就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说完,岛田井夫命令人把对方的手铐脚铐打开,又连忙让另一个人拿来一张投降书,在李福兴面前摊开:
“李先生,你知道识时务为俊杰这句古话是没错的。我还可以帮你锄掉杜骅岽的这个心腹,到时候不仅小刀会归你管辖,就是S省所有的伪军也都归你节制。”
见李福兴被人从绞刑架松绑,对方心里情绪多少还没缓和,岛田井夫知道刚才的行为有点对不住对方,继续提出更诱惑的条件让对方服软:
“哟西,你嫌官小不要紧,我让H省的张麻拐亲自赶过来巴结你,那时不要说一个红缨会女当家了,大大滴花姑娘在你身边左拥右抱。”
李福兴听得直流口水,听说日本人可以帮他除掉杜骅岽,而且马晓玲也可以归他,心里非常激动。
李福兴颤颤抖抖拿起笔,想都没有想,在纸上扭扭捏捏地写下自己的名字,日本鬼子把乞降书送到了岛田井夫的手上。
“来人啊,马上扶李先生去医伤更换衣服,让李先生吃好喝好。”
“嗨……”
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开始了,杜骅岽怎么也没有想到,自己正一步步陷入岛田井夫的暗杀之中,李福兴的叛变让红缨会和小刀会雪上加霜……
……
……
……
一座别致的木质小屋,深褐色的岚木雕琢着龙翔凤舞,小巧玲珑楼亭別阁依偎着一江春水。
几株桃树的花瓣在寒风中落下,纷纷飘落在江水上,跟着江里的鱼儿一起嬉戏打转。
不远处红窗里传来的竹节二胡声打破了宁静,随后飘来日本特色的小调。
三位头戴饰品、身穿日本和服的歌姬双脚跪地,她们的和服背后都有一个小枕头,里面装着她们的梳妆用品。
其中一位浓妆艳抹的歌姬小嘴唱着婉转动听的曲调,右边一位舞姬头戴油菜花发簪,手拿竹板跟着节奏拍打。
另一位抱着三味线的歌姬跟着领舞的花魁,咿咿呀呀唱着听不懂的歌。
桌面上摆满几瓶清酒外加一些特色小吃。酒色正酣时,岛田井夫正同一伙军官们饮酒聊天。
他们席地而坐,敬酒表示感谢,畅谈着彼此愉快的合作。
一曲小曲完毕,三位新都舞姬连忙点头哈腰,温文尔雅来到李福兴旁边。
舞姬们小心翼翼地倒满一杯酒,直接灌到客人嘴里,其中两人像麻雀似的钻到李福兴的怀抱中,三人嘻嘻哈哈。
岛田井夫与石木要塞的几名中队长,今天宴请李福兴吃酒陪罪。手下几位中队长昨天还恶意相向,今天却像招待老朋友那样热情好客。
李福兴也改变了以前那种绿林好汉的做派,现在正抱着两名微胖的歌姬在怀,满脸享受。
他满脸的猥琐,早已忘了昨天还铮铮铁骨的形象,现在是一副狼狈为奸的嘴脸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