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夜,一片足有一人之高的芦苇随着微风轻轻荡漾。杂草堆里的蟋蟀发出“蝈蝈”的叫声。马晓玲正带着她两千多人的队伍埋伏在芦苇中。
三当家刘麻子手里握着一把王八盒子,谭萧龙也端着捷克机枪站在马晓玲的身后,后面还有小刀会神枪手奎巴、李二狗等众兄弟。
众人望着对面灯火通明的石木要塞,两盏五千瓦灯来回地扫射周围漆黑的一片。
一束耀眼的灯光突然照向马晓玲,她赶紧蹲低身子,小声招呼着底下的兄弟千万不要暴露。。
大家见灯光要靠近自己,都动作一致地侧身卧倒在杂草丛中,一个响屁都不敢放……
暗堡之上两把九二式重机枪架在墙上,日本膏药旗在灯光中飘扬,地上有几队日本宪兵来回巡视。
两辆摩托车上坐着戴着钢盔耳布的鬼子兵,正缓缓地开出交通拦闸,不知道要去执行什么任务。
“不对啊,上次这据点里还有一队特种兵,怎么今天全没影子了?”
上次跟着李福兴打石木要塞的小喽啰,望到面前鬼子的据点的部署,一脸质疑……
“就你话多,你以为日本特种兵是摆设啊,天天给你亮个相就完事了。我看啦!一定在里面,要不就出去办事了。”
一旁的刘麻子一枪托轻轻敲了敲小喽啰的脑袋瓜子,靠前一步望着鬼子的炮楼。
马晓玲一脸茫然,不知道鬼子这次是摆的什么迷魂阵。一时也不敢乱下结论,她身上的净面匣子被握得微微发热,心里一阵忐忑不安。
“马寨主我看这里面不简单,越是驻防稀疏就越有问题。要不要咱们带几位兄弟爬上城墙去侦查一番,岛田这老鬼子不好对付,上次李少爷就是麻痹大意才吃了他的亏。”
说话的正是五寨主谭萧龙。这位武功不咋地但头脑绝对是清醒的,马晓玲见对方说出自己心中所想,于是连连点头:
“嗯,这样也好。敌在暗我们在明,带几个人进去摸摸底,也能知道对方什么路数。刘麻子带着幺老四、李二狗等几位兄弟去摸摸情况。
奎巴兄弟埋伏在西边茅草堆中伺机而动,如果敌人有所发觉,你就用你的狙击枪先发制人,占据主动位置。”
马晓玲对身边的手下低声细语布置着行动前的事宜,大家感觉没什么漏洞,就弯腰端着枪,靠近前方的鬼子据点……
奎巴抱着一把M9狙击枪,悄悄猫腰向西面的草垛堆隐藏起来。
黑漆漆的夜色中,一把长长枪管从草堆里探出,几束稻草还插在奎巴的头巾上。
这人不动声色,单闭左眼熟练地调好焦距,瞄准镜里在夜灯下出现了一个个带着钢盔的日本兵。
鬼子在城墙上,闸楼旁站队有说有笑,一队巡逻鬼子兵拿着刺刀步枪走过,瞄准镜里映出他们的身影。
紧跟着,一束巡逻灯光照在步伐整齐的鬼子巡逻兵身上,他们穿着的毛皮靴踏在地上“咯吱咯吱”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巡逻卫队从两名戴钢盔的卫兵前慢慢走过。
黑暗中,两名握着弓箭的匪兵向二十米开外的守卫射箭,守卫两人悄无声息中被一箭直穿心脏,闷声倒地。
四名趁着黑夜探照灯闪过弯腰来到城墙跟前的人,其中两人左右背靠背端着枪,提防着周围的动静。
另外两人赶紧抱着鬼子尸体放到一旁不起眼的角落……
刘麻子,李二狗带着六个人,趁着敌人未发现悄声来到碉堡的城墙下。两队人悄无声息,用眼神示意彼此,领会对方的意图。
大家手上的动作一致,掏出腰上的手指粗的麻绳,用力地扔上城墙的垛子口,接着试了试绳子的牢固性。
他们抱着绳子,两脚一蹭,用脚尖来回蹬着青砖石,迅速往城墙上爬……
当最后一名匪徒应声落地之后,不小心踩在地上的断木上,“咯吱”一声惊醒了墙上拿三八步枪的一位鬼子兵。
“是谁……??”
刘麻子吓得后背发凉,一身冷汗……
“不好,被发现了……”
鬼子兵正要开枪示警,忽然从黑暗中一记飞镖射来,一把扎在鬼子的咽喉之处,鬼子瞬间觉得脖颈上的鲜血噗噗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