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要炸了。
周晓峰躺在床上，整个人蜷成一团。太阳穴突突地跳，像是有根锥子在脑子里搅。他咬紧牙关，手指死死抓着床单。
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在眼前闪。
高楼大厦，车水马龙，手机电脑，还有那些叫外卖刷短视频的日子。接着是另一个画面，灰扑扑的四合院，粮票布票，大锅饭，还有墙上那些标语。
两个记忆在打架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，大口喘气。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。土炕，旧桌椅，墙上贴着主席像，还有那张烈属证挂在最显眼的地方。
“1958年……”周晓峰喃喃自语，声音有点哑。
他坐起来，摸了摸自己的脸。十八岁，年轻，但瘦。肚子咕咕叫，是那种长期吃不饱的饿。
现代的记忆还在脑子里转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加班猝死，然后就到了这儿。原主也叫周晓峰，父母都是烈士，去年先后走了，留他一个人住这东跨院。
“重生加金手指，标准配置啊。”周晓峰苦笑一下。
刚这么想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眼前突然出现一片空间。不大，大概一亩地左右。中间有口泉眼，水清得能看见底。土地黑乎乎的，看着挺肥。
“灵泉小世界？”周晓峰愣了下。
他心念一动，意识就进了空间。脚踩在土地上，软软的。泉眼冒着淡淡的白气，他蹲下用手捧了点水喝。
清甜。
不只是甜，喝下去浑身都舒服，刚才的头痛一下子好了大半。
“这水能改善体质？”周晓峰眼睛亮了。
他退出空间，坐在炕沿上想。现在是1958年，物资匮乏，啥都要票。他有烈属身份，每个月多几斤粮票，但也就那样。院里人多眼杂，许大茂那种人整天盯着别人家。
“得低调。”周晓峰对自己说。
他重新进入空间。土地空着，太浪费了。现代记忆里有种菜的知识，虽然不专业，但比这年代大多数人强。
“先种点土豆和白菜。”周晓峰自言自语，“土豆产量高，白菜好存。”
他在屋里翻找，从角落的布袋里摸出几颗土豆，已经发芽了。又找出一点白菜种子。这些都是原主攒的，舍不得吃，现在正好用上。
意识进入空间，他开始干活。
没有工具，就用手刨。好在土地松软，不难挖。他把土豆切成块，每个块上留一两个芽眼，按记忆里的间距埋进土里。白菜种子撒在另一片地上，浇上灵泉水。
干完这些，他累得直喘气。身体还是太虚。
“得养点鸡。”周晓峰看着剩下的空地，“鸡蛋能补充营养，鸡粪还能肥地。”
但现在没鸡，得想办法。
他在空间里转了一圈，发现意识能控制这里的一切。心念一动，泉水就自动浇灌到菜地上。再一动，土地平整得像尺子量过。
“这空间还能升级？”周晓峰想起那些小说里的设定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他退出空间。土豆和白菜已经冒出一点点绿芽，长得飞快。灵泉水效果惊人。
周晓峰躺回床上，脑子里规划着。空间产出的东西，自己吃一部分，剩下的得想办法处理。不能太显眼，否则许大茂那种人肯定要搞事。
“慢慢来，先站稳脚跟。”他闭上眼睛。
外面传来鸡叫声。
周晓峰起床，推开屋门。四合院里已经有人活动了。何雨柱正在水龙头那儿接水，看见他出来，咧嘴笑了。
“晓峰，起这么早？听说你昨晚不舒服？”何雨柱嗓门大。
“没事了，柱哥。”周晓峰笑笑。
“没事就好，有事说话啊。”何雨柱提着水桶往家走，“对了，晚上食堂有剩菜，我给你留点。”
周晓峰心里一暖：“谢了柱哥。”
“客气啥。”何雨柱摆摆手。
秦淮茹从对面屋出来，端着盆准备洗衣服。她看了周晓峰一眼，点点头算是打招呼，没说话。三个孩子在屋里闹，她得赶紧收拾。
许大茂端着搪瓷缸子从屋里晃出来，在门口刷牙。看见周晓峰，他停下手，满嘴泡沫地说：“哟，周家小子，脸色不错啊。昨晚没睡好？”
这话听着就别扭。
“还行。”周晓峰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烈属就是好啊，一个人住一整个跨院。”许大茂阴阳怪气，“哪像我们，一大家子挤三间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