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晓峰没接话,转身回屋。跟这种人扯不清。
刚关上门,就听见敲门声。
“晓峰哥,你在吗?”是陈雪梅的声音,轻轻的。
周晓峰开门。陈雪梅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个碗,里面是两个窝头。
“听说你昨晚头疼,我蒸了点窝头,你趁热吃。”陈雪梅把碗递过来。
她今年十七,扎着两条麻花辫,眼睛很亮。两家住得近,从小一起长大。周晓峰父母走后,她家没少帮忙。
“谢了雪梅。”周晓峰接过碗。
陈雪梅看了看他脸色:“真没事了?”
“真没事。”周晓峰说,“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陈雪梅松了口气,“我爸说,要是缺啥就跟我们说。你是烈属,院里人都得照顾着。”
周晓峰点点头。他注意到陈雪梅的手,手指上有冻疮,还没好利索。
“你手……”他指了指。
陈雪梅把手缩回去:“没事,冬天都这样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下。院里传来许大茂哼小调的声音,难听。
“我回去了,还得做饭。”陈雪梅说。
“嗯。”周晓峰看着她走回隔壁屋,关上门。
他端着碗进屋,窝头还是温的。咬一口,粗糙,拉嗓子。但这是心意。
吃完早饭,周晓峰收拾屋子。他把烈属证擦了擦,挂端正。父母留下的东西不多,几件衣服,一些书,还有那个装种子的布袋。
布袋空了。
周晓峰心里一动,意识进入空间。土豆苗已经长到小腿高,白菜也绿油油一片。照这速度,再过几天就能收第一茬。
灵泉水在泉眼里静静冒着气。
他退出空间,听到院里有脚步声。透过窗户看,是街道办主任王建国来了。
王建国四十多岁,腰板挺得直,走路带风。他是退伍军人,负责这一片。看见周晓峰在屋里,他走过来敲了敲窗户。
“晓峰,开下门。”
周晓峰开门。
王建国进屋,看了看四周:“听说你昨晚不舒服?”
“已经好了,王主任。”周晓峰说。
“好了就行。”王建国点点头,“你是烈属,有啥困难直接跟我说。街道上能解决的,一定解决。”
“谢谢王主任。”
“别客气。”王建国拍拍他肩膀,“你父母是为国家牺牲的,照顾好你是我们的责任。对了,下个月粮票我多给你争取了两斤。”
周晓峰心里感激:“太谢谢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王建国又交代了几句,转身走了。
周晓峰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。院里的人,有好有坏。何雨柱实在,陈雪梅细心,王建国正直。许大茂膈应人,秦淮茹有自己的难处。
他得在这个年代活下去,还要活得好。
空间是他的底气,但不能暴露。得一点一点来,先改善自己的伙食,再慢慢帮值得帮的人。
中午,周晓峰煮了碗糊糊,就着陈雪梅给的窝头吃了。味道一般,但肚子填饱了。
他锁好门,意识进入空间。
土豆苗又长高了一截,白菜叶子舒展开。泉眼的水还是那么清。周晓峰用手捧水喝了几口,浑身舒畅。
他在空间角落划出一块地方,心想明天得去弄点小鸡崽。鸡蛋有了,以后就有稳定的蛋白质来源。
退出空间,周晓峰坐在炕上,看着窗外的四合院。
这是1958年,未来的路还长。但他有现代的记忆,有灵泉空间。只要谨慎点,低调点,日子总能过下去。
院里有孩子在跑,嘻嘻哈哈的。何雨柱在骂许大茂,声音传过来。秦淮茹在哄孩子吃饭。陈雪梅家传来炒菜的声音。
生活就是这样,琐碎,真实。
周晓峰躺回床上,闭上眼睛。明天开始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