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出来了。苏沉平静地看着他，好了，事情说完了，你回去吧。
冯管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没说出口，拿起那个空了的布袋，往后退了一步，那……那就有劳少爷了……
语气已经截然不同了。
苏沉没有应声，转身回到窗边，重新拿起那叠抄录纸。
冯管事的脚步声消失在松林深处。
小七从石台后面钻出来——他一直在那里，趴着，把耳朵贴在石板上，全程旁听，此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苏沉。
你做到了！他跳下来，在石屋里转了一圈，你用了那个感知！你真的感知到他灵脉里的堵点了？！
嗯。苏沉翻了一页纸，他进门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，左腕那里的灵力流向是涩的，和正常人不一样。
那你告诉他怎么调整——你是怎么知道调整方法的？
苏沉想了一下，直觉。混沌感知感知到那个堵点的结构，然后我知道那里需要慢下来，给它时间自己疏通。就是……顺着感知走的。
小七把嘴撇了撇，你知道吗，这要是放在修仙界，会被叫做什么？
叫什么？
灵医奇才！小七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感叹号，收诊金！开医馆！一趟能赚人家修士好几年的灵石！
苏沉低头看书，我跟他说要收价格吗？
小七：没有，他走了。
嗯。苏沉翻页，下次谈。
……你早就打算好了？
苏沉把那页纸放下，抬起头，语气里带了一丝少见的笑意——不是出现在嘴上，是在眼神里，他手里握着苏家主院的大小联络，上下都认识他，如果我说出的那个方法有用，四十九天后他会回来。再下一次，他会把我的存在告诉其他有需要的人。
小七盯着他，慢慢地眯起眼睛，你想用这个做信息网？
苏沉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，混沌感知能看到任何人灵力的结构和状态——这既是能力，也是情报工具。
什么情报？
修仙界里，能看清别人身体状况的人，能知道别人修炼程度的人，在任何势力里都是有价值的人。
苏沉把那叠抄录纸整理好，放回石台旁边，
我现在没有丹田，没有灵力，没有任何人觉得我是威胁。但我有眼睛，有感知，有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他停顿了一下。
废人，他说，只要还在用别人的尺子量自己，才是废人。
小七愣了片刻，然后用力地点了一下头，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他十分认同的话，说得好！说得特别好！你把这句话刻在石壁上！
不用。苏沉拿起那叠纸，记在脑子里就够了。
窗外，松林在午后的风里轻轻响着。那只飞走的鸟没有回来，但有另一只，更小的，停在了窗台另一侧——
停了更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