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,回避制度的执行。”陆文东说,“肖钢玉经手的山水集团案件,有几起涉及他的亲属。按照回避制度,他不应该主办这些案子。”
沙瑞金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有这回事?”
“评查组正在核实,等结果出来,我会向省委汇报。”
沙瑞金点点头,没有再说。
两人又聊了几句,陆文东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,沙瑞金忽然叫住他。
“文东,那个匿名电话的事,你知道了吧?”
陆文东回头看着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要不要我让六扇门加强一下你的安保?”
“不用。”陆文东说,“我自己的安全,我自己负责。”
沙瑞金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。
“好,那你小心。”
陆文东走了。
沙瑞金坐在沙发上,想了一会儿,拿起电话,拨了一个号码。
“老同学,你的这个人,不好对付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:“怎么了?”
“他软硬不吃,油盐不进。我刚才暗示他收手,他直接给我来了句‘法律面前人人平等’。”
“他就是这种人。”那个声音笑了,“要不然,中阳也不会派他去汉东。”
沙瑞金叹了口气:“可汉东的情况你也知道,赵瑞龙那些人,不是靠法律就能解决的。”
“那就让法律去解决。”那个声音说,“老同学,你忘了?法治是龙国的基石。”
沙瑞金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挂了电话,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睛。
陆文东这个人,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