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肩膀一抽一抽，埋在床单里闷声掉眼泪。
等李母打得手都发酸，终于停下来时，那一小块床单都已经被泪水浸湿了。
李想站在旁边，眉头一直没松开。
他顿了顿，开口问了一半。
“妈，那以后老太太那边是不是……”
他后头的话没说完。
可李母听懂了。
这回老太太拿自家孩子当手使，确实让她心里不舒服。
以前她还总念着老太太对他们家那点旧情。
可现在这事一出，味儿就变了。
黄泥巴掉裤裆里，不是屎也是屎。
谁说得清？
大妹最会抓机会。
这会儿见李母动摇，立刻往上添了一把火。
“妈，以后还是让小弟离老太太远点吧。”
“他本来就傻乎乎的，给点吃的就能使唤。”
“咱家跟许家从前又没什么过节，凭什么被拉进去背锅。”
李母还是有点犹豫。
“可老太太以前对咱家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李想接过去了。
“咱们又不是说跟她撕破脸。”
“该有的礼数，咱还照旧。”
“但以后别再让小弟跟她单独待一块儿了。”
“老太太现在这性子，有点偏了，不像以前那么和气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自己心里也有气。
“柱子哥昨晚那架，明明也没吃亏。”
“老太太还是砸了人家窗户。”
“我算是看出来了，在她心里，排第一的永远是傻柱。”
“为了给她这个‘大孙子’出气，连咱家都能拉去垫背。”
李母听着，心里也越来越堵。
要说一点不生气，那是假的。
她最后又抬手，照着趴床上装死的小儿子屁股拍了一巴掌。
“听见你大哥大姐说的没？”
“以后少往老太太那边凑。”
“别为了一口吃的，傻乎乎让人拿去当刀使。”
李小弟被打得身上疼，心里也委屈。
这会儿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蔫巴巴地小声应了。
外头的动静却越来越大。
也不知道二大爷在老太太屋里说了些什么。
只见没一会儿，他竟被老太太举着拐杖从屋里打了出来。
老太太年纪再大，那也是长辈。
二大爷挨了几下，也不敢真还手，只能灰头土脸往后退，一边退一边骂骂咧咧。
许大茂瞅准时机，立刻往前凑。
“二大爷，怎么个说法？”
“是不是后院的人干的？”
他还故意朝李家和老太太屋子那边努了努嘴。
其实他心里早有怀疑的人选。
可他也会做人，知道这会儿得把二大爷捧着。
二大爷摆摆手，先把李家摘了出去。
“不是李家。”
“他家跟你又没仇，犯不着。”
说到老太太时，他却停住了，神情有点迟疑。
“老太太那边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