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档案是真的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陈琳靠回椅背，“但你的能力，你的思维方式，不像边境来的。你接受过专业训练，而且是很高级的训练。谁教你的？”
叶锋沉默。他不能说叶卫国，不能说夜枭。但如果说谎，陈琳一定能看出来。
“我父亲教的。”他决定继续这个说辞，“他是边防军，教了我很多东西。但他不让我说，因为...他不是正常退役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杀了人。”叶锋编造故事，“杀了一个虐待平民的军官，然后带着我和母亲逃到边境。他改了名字，躲起来，直到三年前死在冲突中。所以我的档案是干净的，但训练是他教的。”
陈琳盯着他看了很久，似乎在判断真伪。最后，她点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。但这件事，不要再告诉别人。在军队，背景不清是重罪。”
“谢谢长官。”
“去吧。记住，你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离开审问室，叶锋松了口气。陈琳暂时相信他了，但能瞒多久？
审查进行了两天，没查出结果。但叶锋知道，内奸是存在的——夜莺说过，他们提前得到情报。第七队内部，有反抗军的人。
是谁？他不知道，但必须小心。
第三天，叶锋收到了夜莺的加密信息：老K要见他，今晚，山谷入口。
是时候做出选择了。
当晚，叶锋以巡逻为借口，离开前哨站。他避开了哨兵，来到山谷入口。夜莺已经在等他了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她问。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叶锋说，“我不直接参与战斗，不杀害天军士兵。我只提供情报，技术，在必要时提供帮助。而且，你们必须保证，不伤害平民。”
“可以。”夜莺点头，“我们也不想伤害平民。战争是针对联邦，不是针对普通士兵。”
“第二个条件：我要见陈琳。老K说她是关键人物，我想试试争取她。”
“这很难，很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，但必须做。”
夜莺想了想：“好，我安排。但在这之前，你要先证明你的价值。三天后，天军要进攻山谷，我们需要详细的作战计划。”
叶锋从战术目镜里调出数据——这是他这几天偷偷收集的。
“第七队负责主攻，从东侧切入。第三队从西侧包抄。空中支援有两架武装直升机，但山区地形复杂，直升机作用有限。重点防守东侧，那里是主攻方向。另外，建议在撤退路线上埋地雷，拖延时间。”
夜莺接过数据，快速浏览，眼睛亮了。
“很详细。谢谢，这能救很多人。”
“还有这个。”叶锋递给她一个U盘，“天军外骨骼的弱点分析，和干扰器的设计图。虽然简陋，但有用。”
夜莺收下，看着他：“叶锋，为什么帮我们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。”叶锋说，“战争没有赢家，只有幸存者。我希望有一天，两个世界能和平共处，而不是互相征服。”
“理想主义者。”夜莺笑了，“但这个世界，需要理想主义者。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陈琳的事，我会安排，等我消息。”
回到前哨站，叶锋躺在床上，无法入眠。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，但前路依然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