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上优觉得自己可能是整个秀知院学园最倒霉的人。
不是那种“考试差一分满分”的倒霉，也不是“走路被鸟屎砸中”的倒霉。
而是——他被分到了学生会。
“为什么我要来这种地方啊……”
石上坐在学生会室的角落里，面前摊着一堆账本，眼神空洞得像一条咸鱼。
“石上君，你在发什么呆？”藤原千花蹦蹦跳跳地凑过来。
“我在思考人生的意义。”
“人生的意义就是好好工作！”藤原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快把预算算完，等下一起去吃炒面面包！”
“炒面面包就能收买我吗……”
“那加一瓶草莓牛奶！”
“……成交。”
石上低下头继续算账，但余光一直瞟向房间另一侧。
那里，会长白银御行和副会长四宫辉夜正并肩坐着，讨论文化祭的场地布置。
两人的距离——目测30厘米。
“太近了。”石上在心里吐槽，“普通同学需要靠那么近吗？”
“会长，我觉得舞台背景应该用深红色，比较有传统感。”辉夜指着设计图，表情认真。
“深红色会不会太暗了？”白银皱眉，“学生的节目大多是明快的，背景太压抑不好。”
“那你说用什么？”
“浅金色，配合灯光效果会更好。”
“浅金色太俗气了。”
“那就深红配浅金，渐变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点头：“可以。”
石上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这就同意了？刚才不是还在争论吗？”
他敏锐地察觉到，辉夜在白银面前，似乎特别容易妥协。
不，不是妥协。
是……顺着他的意思？
“有意思。”石上推了推眼镜，继续观察。
午休时间。
藤原去买了炒面面包和草莓牛奶，石上坐在天台上吃。
“石上君，你觉得会长和辉夜同学怎么样？”藤原突然问。
“什么怎么样？”
“就是……关系啊。”藤原眨眨眼，“你不觉得他们很配吗？”
石上差点被面包噎住。
“配？哪里配了？”
“你看啊，会长很努力，辉夜同学也很努力；会长很聪明，辉夜同学也很聪明；会长长得帅，辉夜同学长得漂亮……”藤原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所以你是在看脸？”
“当然不是！”藤原否认，“我是凭直觉！”
“女人的直觉？”
“对！”
石上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觉得你想多了。”他说，“会长那种人，眼里只有学习和工作。辉夜同学那种人，眼里只有四宫家的面子。他们不可能有什么。”
“是吗……”藤原歪着头，“可我总觉得，他们两个之间有种奇怪的气氛。”
“什么气氛？”
“就是……互相偷看的那种气氛。”
石上愣了一下。
“偷看？”
“嗯！”藤原压低声音，“我注意过好几次了，会长会偷偷看辉夜同学，辉夜同学也会偷偷看会长。但是当对方看过来的时候，他们又会立刻移开目光。”
“……”
石上沉默了。
他回想了一下，好像确实有这种情况。
“可能只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“巧合一次两次可以，十次八次呢？”藤原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石上君，你要学会观察！”
“我只会观察游戏里的敌人。”
“那就把会长和辉夜同学当成游戏里的角色！”
石上想了想，觉得这个思路……好像可行。
下午，学生会会议。
白银在台上讲文化祭的分工，辉夜在旁边做补充。
石上坐在台下，开启了“观察模式”。
“会长说话的时候，辉夜同学的眼神一直盯着他……不，是盯着他的脸。”
“会长偶尔会转头看辉夜同学，每次大概0.5秒，然后迅速移开。”
“两人之间的距离，从上周的50厘米缩短到了30厘米。”
“肢体接触次数：0。但有一次递文件时手指碰了一下，辉夜同学的脸红了一瞬间。”
石上在心里默默记录着。
“这数据……不太正常。”
“正常同事之间，不会有这种微表情和微动作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推了推眼镜。
“他们两个，互相喜欢？”
这个念头一出现，石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不不不，不可能。”
“会长那种人，怎么可能谈恋爱？”
“辉夜同学那种大小姐，怎么可能看上平民？”
“一定是我想多了。”
但藤原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：“互相偷看的那种气氛。”
放学后。
石上路过学生会室，听到里面传来声音。
他停下脚步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白银和辉夜，两个人。
又是独处。
“会长，今天的文件都整理好了。”辉夜说。
“嗯，辛苦了。”白银接过文件，“对了，四宫，周末有空吗？”
石上的耳朵瞬间竖起来。
“周末？”辉夜的声音有一丝颤抖，“有……有事吗？”
“文化祭的场地需要实地考察，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“……只是工作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没什么。有空。”
“那周六下午两点，在学校门口见。”
“好。”
石上在外面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约会？”他脑子里闪过这个词。
“不，说是工作考察。”
“但工作考察为什么选在周末？”
“为什么只有两个人？”
“为什么辉夜同学的声音在抖？”
石上深吸一口气。
“有情况。”
周六。
石上本来想在家打游戏，但好奇心驱使他来到了学校。
“我不是跟踪，只是……路过。”
他躲在树后面，看到白银和辉夜站在校门口。
辉夜穿了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，头发扎成了马尾。
“这……不是工作装扮吧？”石上在心里吐槽，“谁工作考察穿成这样？”
白银倒是穿着平时的便装，但明显比在学校时精神了一些。
两人说了几句话，然后并肩走向车站。
石上犹豫了一下，跟了上去。
“我就跟一段，确认一下就走。”
他跟在后面，保持50米的距离。
两人进了车站，上了电车。
石上也跟了上去。
电车上人很多，石上被挤在角落里。
他看到白银和辉夜站在一起，距离很近。
辉夜的手抓着吊环，白银站在她身后，用身体挡开人群。
“这……保护姿势？”石上瞪大了眼睛。
“还说只是工作？”
两人在涩谷站下车。
石上继续跟踪。
他们走进一家大型商场，在文化祭用品区逛了很久。
白银认真地看着各种装饰材料，时不时和辉夜讨论。
辉夜也很认真，拿出笔记本记录。
“看起来……确实像是在工作。”
石上刚这么想，就看到辉夜拿起一个玩偶，偷偷看了一眼白银，然后迅速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