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银御行的一天是这样的——
凌晨五点起床，跑步三公里，回来冲个冷水澡。
六点开始学习，复习昨天的功课，预习今天的课程。
七点做早餐，给妹妹圭留一份，自己匆匆吃完。
七点半出门，坐四十分钟电车去学校。
八点半到校，直接去学生会室处理文件。
九点上课，认真听讲，笔记做得比教科书还详细。
午休时间，边吃便利店的饭团边看参考书。
下午上课，继续保持高度专注。
放学后，学生会工作到六点。
六点半到十点半，在家庭餐厅打工。
十一点回到家，继续学习到凌晨两点。
然后睡觉，三个小时后，又是新的一天。
“这就是我的日常。”白银对自己说。
“累吗？累。”
“但能停下来吗？不能。”
因为停下来，就意味着输。
这天晚上，白银在家庭餐厅打工。
他穿着制服，端着餐盘，在餐桌间穿梭。
“服务员，这边！”
“来了。”
“我的牛排怎么还没好？”
“我去催一下。”
“你们这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！”
“非常抱歉。”
白银鞠躬道歉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。
但心里在想：“你要是嫌服务差，去高级餐厅啊，来家庭餐厅装什么大爷。”
当然，这种话不能说出口。
他只能忍着。
这就是平民的生存法则。
忍。
晚上十点半，白银下班。
他走出餐厅，夜风吹来，凉飕飕的。
“今天的小费……零。”
他看了看钱包，叹了口气。
这个月的房租快到期了，圭的学费也要交了，家里的生活费……
“算了，再省省吧。”
他走向车站，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犹豫了一下，走进去。
买了一袋最便宜的吐司面包，一瓶矿泉水。
这就是他接下来三天的早餐。
“先生，需要加热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白银走出便利店，站在路灯下，撕开面包袋，咬了一口。
干巴巴的，没什么味道。
但他吃得很快，因为饿了。
“会长？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白银转头，看到四宫辉夜站在不远处。
她穿着便装，手里拎着一个纸袋，身边没有保镖，也没有女仆。
“四宫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“我……路过。”辉夜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面包上，“你在吃……这个？”
“嗯，晚饭。”白银面不改色地把面包收起来。
“晚饭就吃这个？”
“够了。”
辉夜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递过手里的纸袋。
“给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蛋糕。”辉夜说，“家里厨师做多了，扔了可惜。”
白银看着纸袋，又看了看辉夜。
“你……专门来找我的？”
“不是！”辉夜立刻否认，“真的是路过！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打工？”
“……”
辉夜说不出话。
她总不能说“我让早坂调查了你的行踪”吧？
“我猜的。”她硬着头皮说。
白银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他接过纸袋，打开一看——里面是一个精美的草莓蛋糕，还有两块三明治。
“这……不像是做多了的样子。”
“就是做多了。”辉夜别过头，“你要是不想要就还给我。”
“要。”白银拿出一块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
好吃。
比便利店的面包好吃一百倍。
不，一千倍。
“好吃吗？”辉夜偷偷看他。
“好吃。”白银点头，“谢谢你，四宫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辉夜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反正也是扔掉的。”
白银看着她，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个女人，总是用“反正也是多余的”来掩饰自己的好意。
明明专门跑来送吃的，却说是“路过”。
明明厨师不可能大晚上做蛋糕，却说是“做多了”。
“四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演技很差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的脸瞬间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先走了！”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白银叫住她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这么晚了，一个人回去不安全。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，我有车。”
辉夜指了指路边——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那里。
白银看了看车，又看了看辉夜。
“那……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辉夜快步走向轿车，拉开车门，钻了进去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她听到白银说了一句。
“蛋糕，我会好好吃的。”
辉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开车。”她对司机说。
车子启动，驶入夜色。
辉夜靠在座位上，捂着胸口。
“四宫辉夜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大晚上跑来找他，就为了送蛋糕？”
“还说‘路过’？谁信啊！”
她抱着头，后悔得想死。
但嘴角，还是忍不住上扬。
白银回到公寓，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他把蛋糕放在桌上，看着它发呆。
“四宫辉夜……”
“你到底在想什么？”
“专门跑来送蛋糕，真的是‘路过’？”
“还是……”
他摇了摇头，打开蛋糕盒。
草莓蛋糕，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草莓，一看就是高级货。
“这种蛋糕，够我一个月的饭钱了。”
白银拿起叉子，吃了一口。
甜。
不是蛋糕的甜，是心里的甜。
“不行，白银。”
“你不能被这种小事打动。”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、工作、赚钱。”
“没有时间谈恋爱。”
他强迫自己放下叉子，拿起课本。
但看了一会儿，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脑海里全是辉夜的脸。
她站在路灯下，递过纸袋时的表情。
有点紧张，有点害羞，还要装作无所谓。
“可爱。”白银脱口而出。
然后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“我在说什么……”
他拍了拍脸，重新集中精神。
凌晨两点，他终于看完了今天的任务。
合上课本，躺到床上。
闭上眼睛，脑海里又是辉夜。
“四宫辉夜……”
“你到底对我……”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白银顶着黑眼圈来到学校。
“会长，你怎么了？”藤原惊讶，“脸色好差！”
“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“是不是学习太累了？”石上问，“要注意身体啊。”
“嗯。”
辉夜坐在对面，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她知道原因。
昨晚他打工到十点半，又学习到凌晨两点。
再加上她突然出现，肯定打扰到他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辉夜在心里说。
“都怪我……”
“四宫。”白银突然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昨天的蛋糕，很好吃。”
辉夜愣了一下，然后低下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藤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蛋糕？什么蛋糕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看，又是默契！”藤原拍手。
石上在旁边默默吐槽：“这两个人，绝对有鬼。”
午休时间。
辉夜没有去天台，而是去了学生会室。
她打开便当盒，里面是厨师精心准备的料理。
白银也拿出自己的午饭——便利店的饭团。
“你就不能吃点好的吗？”辉夜皱眉。
“这个挺好的。”白银咬了一口饭团，“便宜，方便，营养也够。”
“营养够？这就是米饭加海苔。”
“还有梅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