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宫辉夜有一个秘密。
不是喜欢白银御行——这个早坂已经看穿了。
真正的秘密是——她在写观察日记。
不是“今天他看了我几眼”的花痴日记。
是“数据分析报告”。
“姓名:白银御行。”
“性别:男。”
“身高:目测178cm左右。”
“体重:未知,目测偏瘦。”
“爱好:学习、跑步、打工。”
“特长:学习、学习、还是学习。”
辉夜坐在书桌前,握着钢笔认真书写。
早坂端着茶进来,瞄了一眼。
“大小姐,您又在写那个?”
“嗯。”辉夜头也不抬,“这是战略分析。”
“战略分析……您连他爱喝的饮料都记了?”
“知己知彼,百战不殆。”
“那记他鞋子尺码干什么?”
辉夜沉默一秒。
“万一需要送礼物呢?”
“您已经打算送礼物了?”
“我只是提前准备!”
早坂叹了口气。
“大小姐,直接告诉他您喜欢他,不好吗?”
“不行!”辉夜合上笔记本,“绝对不行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辉夜说不出口。
四宫家的继承人,怎会承认自己怕被拒绝?
第二天,学校。
辉夜坐在教室里,表面听课,实则偷瞄走廊。
白银的教室在隔壁。
每天早上,他都会在八点二十五分经过这里。
八点二十四分三十秒,辉夜心跳加速。
八点二十四分五十秒,她握紧了笔。
八点二十五分整,走廊尽头出现白银的身影。
他背着旧书包,步伐稳健地走来。
辉夜的目光,追着他从走廊这头到那头。
八点二十五分十五秒,他消失在视野里。
“今天也准时呢。”辉夜在心里默念。
“四宫同学,你在看什么?”旁边同学问。
“没什么,看走廊上的时钟。”
“时钟在另一边哦。”
辉夜面不改色:“我看的是走廊尽头的。”
“走廊尽头没有时钟啊。”
“那就是我看错了。”
同学满脸疑惑,却不敢再问。
午休时间。
辉夜没去天台,径直走向学生会室。
推开门,白银已坐在会长席上。
他捧着一本英文原版书,看得入神。
阳光洒在他侧脸上,辉夜心跳猛地一跳。
“副会长,你站在门口干什么?”石上的声音传来。
辉夜回过神,走进房间。
“没什么,在想事情。”
她坐下拿出便当,目光却总往白银那边飘。
白银皱着眉,嘴唇微动,似在默念。
“他连午休都在学习……真努力。”辉夜心想。
“副会长,你的便当要凉了。”石上提醒。
“嗯。”
辉夜低头打开便当,吃了两口又抬头。
这次,白银也在看她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辉夜率先移开目光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“他为什么看我?我脸上有东西?”
她偷偷摸了摸脸,什么都没有。
“副会长,你脸好红。”石上说。
“光线问题。”
“光线会让脸变红吗?”
“会的。”
石上不再多问,心里默默记下:副会长因与会长对视脸红。
放学后。
辉夜没直接回家,去了白银打工的家庭餐厅。
她坐在路边长椅上,假装看书,实则观察里面的白银。
他忙着端盘子、点单、收拾桌子,脸上始终挂着礼貌的笑。
即便被客人刁难,也只是鞠躬道歉。
“他真能忍。”辉夜心想。
四宫家的人从不用忍,一个电话就能解决麻烦。
但白银不行,他没背景没权力,只能靠自己。
“所以他才这么努力。”
辉夜看着玻璃窗里的少年,心中既有敬佩,也有心疼。
“大小姐,您已坐了半小时。”早坂的声音从耳机传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下雨了,该回去了。”
“再看十分钟。”
十分钟后,雨果然下了起来。
早坂撑伞跑来接她:“大小姐,都湿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辉夜上车前,最后看了一眼餐厅。
白银还在忙碌,全然不知窗外有人在牵挂他。
“开车。”
车子驶入雨夜,辉夜靠在座位上,拿出笔记本。
她在“观察记录”一栏写下:
“1.八点二十五分准时经过走廊,无迟到。”
“2.午休看英文原版《1984》(乔治·奥威尔著)。”
“3.打工被刁难,鞠躬三次,始终微笑。”
“4.预计下班时间十点三十分。”
“5.综合评价:不轻易认输。”
写完,她合上笔记本,望着窗外的雨。
“白银御行,你到底是怎样的人?”
“为什么我越来越想了解你?”
晚上,四宫宅邸。
辉夜洗完澡,穿着睡衣坐在床上。
她翻开枕边的笔记本,里面已有三十多条关于白银的记录。
他的习惯、喜好、小动作,都被她记在心里。
“我是不是太认真了?”
她摇头:“不,这是战略分析,恋爱就是战争。”
“可他,真的是对手吗?”
她叹了口气,喊了声:“早坂。”
“在。”早坂推门进来。
“喜欢一个人,是什么感觉?”
早坂愣了一下:“大小姐,您终于承认了?”
“我只是问个哲学问题。”
早坂笑了:“喜欢就是总想起他,想见他,想了解他的一切。”
“他开心你也开心,他难过你也难过。”
“愿意为他付出,却又不想让他知道。”
辉夜沉默良久,轻声说:“那我,可能真的喜欢他。”
“终于承认了!”早坂松了口气,“您憋多久了?”
“从开学典礼那天。”
“快两个月了?您每天都在想他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告诉他?”
辉夜低下头:“我怕,怕被拒绝,怕四宫家不允许。”
早坂沉默片刻:“您没想过,他也许也喜欢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