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化祭的筹备进入了关键阶段。
学生会室的白板上,进度表、设计图、物资清单贴得密密麻麻。
“舞台背景布料,周五前必须到货。”白银指着进度表,语气干脆。
“已联系供应商,周四送货,周五搭建。”辉夜翻开笔记本,语速平稳。
“灯光设备呢?”
“电器社说周三晚上来调试。”
“很好。”白银点头,转向石上。
“预算还剩多少?”
石上按着计算器:“舞台装饰砍十万,灯光省五万,音响没省……还剩二十三万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白银敲定,“应急资金留十五万,剩下的买奖品。”
“奖品买什么?”藤原举手提问。
“问各班需求,统一采购,实用为主,别太贵。”白银叮嘱。
辉夜坐在一旁,心中暗暗佩服。
这个男人,每一分钱都算得极清。
“不愧是穷……”她差点说出“穷人”,赶紧刹住。
“嗯?”白银疑惑地看向她。
“没什么,我在想奖品的事。”辉夜低头掩饰慌乱。
会议很快结束,藤原和石上率先离开。
藤原去找结城美柑谈助理的事,石上嘴上说要算账,眼神却藏着打游戏的急切。
学生会室里,只剩白银和辉夜。
这场景,最近越来越常见。
“四宫,文化祭场地布置图你看了吗?”白银打破沉默。
“看了,我改了几个地方。”辉夜拿出图纸。
她走到白板前贴好图纸,一一讲解。
“舞台两侧加花道,方便演员上下场。”
“观众席座位间距加大,方便走动。”
“后场加临时休息区,给表演学生用。”
白银走过去,站在她身边看图纸。
两人肩膀几乎相贴,辉夜心跳瞬间加速。
“冷静,只是讨论工作。”她在心里默念。
“花道宽度多少?”白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“一米二。”辉夜稳住语气。
“太窄,改一米五。”白银直接定夺。
“一米五会挤占观众席。”辉夜反驳。
“少两排没关系。”白银语气坚定。
辉夜点头:“那就一米五。”
白银拿起笔,在图纸上认真标注。
他字迹工整,辉夜忍不住偷偷看他的侧脸。
专注的神情,微微抿起的嘴唇,明亮的眼眸——
“四宫,你在看什么?”白银突然转头。
两人目光相撞,距离不到二十厘米。
辉夜脑子瞬间空白。
“我……我在看你的标注,别误会。”她迅速后退。
“我没误会。”白银低头改图纸,“你脸上有紧张。”
辉夜语塞,深吸一口气恢复冰山表情:“我没有紧张。”
“你的手在抖。”白银淡淡提醒。
辉夜低头,果然看到手在微抖。
“冷。”她找借口。
“空调26度。”白银戳破她。
“那就是空调坏了。”辉夜强装镇定。
白银看了她一眼,没再追问。
辉夜松了口气,心跳却依旧很快。
“四宫辉夜,别这么没出息!”她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白银改完图纸,看向辉夜:“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?”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辉夜一愣。
“你黑眼圈很重。”白银语气里有一丝关心。
辉夜摸了摸眼睛,昨晚满脑子都是他,确实没睡好。
“学生会工作多,习惯了。”她找了个理由。
“别勉强自己,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辉夜心中一动,这是机会!
她揉了揉太阳穴,语气疲惫:“确实有点累,家里事也多。”
“家里的事?”白银追问。
“嗯,四宫家的应酬,有时候陪客人到很晚。”辉夜故意说得模糊。
“注意休息,学生会工作我可以分担。”
“不用,我能处理。”辉夜期待他更主动的关心。
但白银只点头:“好,需要帮助随时说。”
辉夜内心无奈,又补了一句:“其实最近真的力不从心。”
“那要不要减少学生会工作?”白银认真问。
“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辉夜有些无奈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白银追问到底。
辉夜张了张嘴,说不出“希望你主动照顾我”。
“没什么,我会调整的。”她放弃了。
白银觉得她今天很奇怪,话多还总在暗示什么。
“四宫,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?”
“没有。”辉夜心跳加速,急忙否认。
“你刚才盯着我看了至少十秒。”
“我在看图纸。”
“图纸在我手里。”白银晃了晃手中的图纸。
辉夜语塞,不知如何反驳。
白银看着她窘迫的样子,嘴角微扬:“四宫,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!什么都没有!”辉夜急忙打断。
“我还没说完。”
“不管你说什么,都不是!”
白银笑了:“好吧,不说了。”
他转身回座位看文件,辉夜站在原地,胸口起伏。
“差点就露馅了!”她在心里告诫自己,随后回到座位。
两人沉默工作,只有翻纸的沙沙声。
五分钟后,辉夜忍不住开口:“会长。”
“嗯?”白银抬头。
“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烦恼?”辉夜假装看文件。
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随便问问,作为副会长该关心你。”
白银想了想:“有。”
辉夜立刻竖起耳朵:“什么烦恼?”
“钱。”白银回答得直白。
辉夜一愣:“钱不够用?”
“嗯,房租、学费、生活费,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。”
“需要帮助吗?”辉夜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不用,我能处理。”白银语气坚定,眼神里有倔强和自尊。
辉夜明白了,他不会接受任何施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