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宫辉夜从不做没把握的事。
她是四宫家的继承人，从小接受精英教育。茶道、花道、钢琴、法语、经济学——每一项都做到了极致。
包括厨艺。
“大小姐，您是要去参加料理比赛？”早坂爱端着茶，语气惊讶。
“不是比赛。”辉夜站在四宫家的厨房里，系着围裙，“是战略部署。”
“做曲奇也是战略？”
“当然。”
辉夜打开冰箱，取出黄油、鸡蛋、面粉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每一步都精确到克。
她只用了二十分钟，就烤出了一盘金黄色的曲奇。
形状规整，色泽均匀，香气四溢。
“尝一块。”辉夜递给早坂。
早坂咬了一口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大小姐，这也太好吃了！”
“当然。”辉夜摘下围裙，“我可是跟着米其林厨师学过的。”
“那您上次为什么要装不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辉夜嘴角微扬，“让他以为我不擅长，然后被我的‘努力’打动，这才是策略。”
早坂愣了两秒，然后竖起大拇指。
“高，实在是高。”
第二天，学生会室。
辉夜提前半小时到校，把曲奇放在白银桌上。
这次没有用精致的铁盒，而是一个普通的保鲜盒。
看起来就像“随手做的”。
八点半，白银推门进来。
“早上好，四宫。”
“早。”
白银看到桌上的保鲜盒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曲奇。”辉夜头也不抬，“昨晚试着做的，做多了。”
“你做的？”
“嗯。”
白银打开盒子，拿起一块咬了一口。
他的表情变了。
“好吃。”
“是吗？”辉夜假装不在意，“随便做的。”
“这水平……不像是随便做的。”
“家里厨师指导了一下。”
白银又吃了一块，然后看向辉夜。
“四宫，你特意给我做的？”
“不是特意，是做多了。”辉夜坚持。
白银笑了。
“好，做多了。”
他把盒子盖上，放进了书包。
辉夜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吃了吗？”
“留着慢慢吃。”白银说，“这么好吃的曲奇，一次吃完太浪费。”
辉夜心中狂喜，但表面平静。
“随你。”
八点四十五分，藤原和石上来了。
“早上好！”藤原蹦蹦跳跳地进来，“会长，你书包里什么味道？好香！”
“曲奇。”白银说。
“曲奇？谁做的？”
“四宫。”
藤原立刻转向辉夜。
“辉夜同学！我要吃！”
“没了。”白银替她回答。
“诶？你不是还没吃吗？”
“我要留着。”
藤原瞪大眼睛，然后看向辉夜。
辉夜低着头看文件，耳朵微红。
“哦~~~”藤原拉长声音，“专门给会长留的啊~”
“藤原，别多想。”辉夜说。
“我没多想。”藤原笑了，“我只是觉得，会长对辉夜同学的曲奇特别珍惜呢。”
石上在旁边推了推眼镜。
“记录：副会长做曲奇，会长不舍得分给别人。”
“关系进展：+25。”
午休时间。
辉夜没有去天台，而是去了学生会室。
她想看看白银会不会吃曲奇。
推开门，白银正坐在会长席上，手里拿着那块曲奇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表情很认真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辉夜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会长，你在吃曲奇？”
“嗯。”白银抬头，“很好吃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留着吗？”
“留不住。”白银说，“太香了，忍不住。”
辉夜差点笑出来，但忍住了。
“那你就吃吧。”
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拿出便当。
两人安静地吃着，房间里只有咀嚼声。
但气氛很微妙。
“四宫。”白银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下次……可以多做一点吗？”
辉夜心跳加速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白银顿了一下，“我想多吃几块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的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他想多吃我做的曲奇。”
“这是暗示吗？”
“还是单纯的吃货？”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下次多做点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两人继续吃饭，但嘴角都微微上扬。
下午，学生会会议。
讨论体育祭的筹备。
“二人三足这个项目，谁负责？”白银问。
“我。”辉夜举手。
“报名情况怎么样？”
“目前有二十组报名。”辉夜翻开笔记本，“大部分是朋友组合，也有几组情侣。”
“情侣？”藤原眼睛发光，“谁啊谁啊？”
“隐私，不能说。”
“切——”
白银想了想，说：“会长和副会长也应该参加，作为表率。”
辉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们一组。”白银说，“给全校做个示范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努力保持冷静。
“可以。”
藤原看看白银，又看看辉夜，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会长和副会长一起参加二人三足啊~真是模范呢~”
“藤原，这只是工作。”辉夜说。
“是是是，工作。”
石上在旁边默默记录。
“会长主动要求和副会长一组。”
“二人三足，肢体接触确定。”
“关系进展：+35。”
会议结束后，藤原拉住辉夜。
“辉夜同学，你老实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是不是喜欢会长？”
辉夜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”藤原凑近，“你看会长的眼神，和我看蛋糕的眼神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想吃掉他的眼神。”
“藤原！”辉夜的脸红了，“别乱说。”
“我没乱说。”藤原笑了，“而且会长也喜欢你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他不舍得把曲奇分给我们，说明他珍惜你送的东西。他主动要和你一组，说明他想和你接触。”
辉夜说不出话。
“所以啊，”藤原拍拍她的肩膀，“加油，我看好你们。”
藤原走了。
辉夜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混乱。
“会长喜欢我？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还是藤原想多了？”
晚上，四宫宅邸。
辉夜坐在书桌前，翻开笔记本。
在“策略分析”一栏写下：
“曲奇计划：成功。”
“他全部吃完了，还要求下次多做。——说明他喜欢。”
“二人三足：他主动提出一组。——说明他想和我接触。”
“藤原说他喜欢我。——需要验证。”
她想了想，又写下一行：
“下一步：体育祭，利用二人三足制造亲密接触，观察他的反应。”
写完，她合上笔记本，笑了。
“白银御行，你逃不掉了。”
“大小姐，您又在笑了。”早坂推门进来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收起笑容，恢复冰山脸。
“早坂，体育祭那天，我要和会长参加二人三足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