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人。”白银说,“那些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。”
辉夜沉默了。
她知道他说的是谁。
包括她。
“你已经在很多方面超过他们了。”辉夜说。
“还不够。”白银摇头,“我要站在顶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”
白银没有说下去。
“然后什么?”辉夜追问。
“然后……”白银看了她一眼,“然后就有资格了。”
“资格?什么资格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白银加快脚步。
辉夜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有资格……”
“什么资格?”
“配得上某人的资格?”
“那个人……是我吗?”
车站到了。
“四宫,你回去吧。”白银说。
“嗯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两人对视了三秒。
“会长。”辉夜说。
“什么?”
“明天……我给你带便当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……不要只睡三小时了。”
“尽量。”
“不是尽量,是必须。”
白银笑了。
“好,必须。”
辉夜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又回头。
“会长。”
“嗯?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辉夜上了车,靠在座位上。
“早坂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今天被客人骂了。”
“我看到了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“大小姐,我已经查到了。是一家小公司的社长。”
“社长……”辉夜想了想,“让他以后别去那家餐厅了。”
“您要封杀他?”
“不是封杀。”辉夜说,“只是建议。”
“建议?”
“嗯,让四宫家的相关企业,不要和他合作。”
早坂沉默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,您这还不是封杀?”
“我只是……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
早坂从后视镜里看到辉夜的表情,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是,大小姐。”
第二天,学生会室。
白银顶着黑眼圈来了。
“会长,你昨晚睡了几小时?”藤原问。
“四小时。”白银说。
“比平时多了一小时?”
“嗯,有人让我多睡。”
辉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有人?谁啊?”藤原追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白银看向辉夜,“有人。”
辉夜低下头,耳朵红了。
藤原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,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哦~~~有人啊~”
“藤原,你太吵了。”石上说。
“石上君,你不好奇吗?”
“不好奇。”石上推了推眼镜,“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知道不该知道的。”
藤原歪着头,不明白他在说什么。
石上没有解释,只是看了辉夜一眼。
辉夜回瞪了他一眼。
石上立刻低头算账。
“封口费真贵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午休时间。
辉夜把便当放在白银桌上。
“今天的便当,是厨师做的。”
“不是‘做多了’?”白银问。
“不是。”辉夜说,“专门给你做的。”
“专门?”
“嗯。”
白银打开便当盒,里面是他最喜欢的炸虾和玉子烧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?”
“观察。”辉夜说,“你每次都先吃炸虾,再吃玉子烧。”
白银愣住了。
“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?”
“嗯。”
白银看着辉夜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“四宫,你对我……是不是太好了?”
“不好吗?”
“好。”白银说,“太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两人对视,都笑了。
石上在旁边看着,心里默默说:“你们两个,快点在一起吧。我快受不了了。”
放学后。
白银去打工。
辉夜又“路过”了。
但这次,她不是一个人。
“藤原,你为什么跟着我?”辉夜皱眉。
“因为好奇啊!”藤原笑嘻嘻地说,“石上君说你每天晚上都来看会长打工,我就跟来了。”
“石上……”
辉夜在心里记了一笔。
“辉夜同学,你真的很喜欢会长呢。”藤原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藤原指着玻璃窗里的白银,“你看他的眼神,和你看便当的眼神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是想吃掉他的眼神。”
“藤原!”
“好啦好啦,我不说了。”藤原举起双手,“但我觉得,会长也喜欢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看你的眼神,和你看他的眼神一样。”
辉夜沉默了。
“所以啊,”藤原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们快点在一起吧,我看着都着急。”
“我不能主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四宫家的尊严。”
藤原歪着头,不太明白。
但她没有追问,只是说:“那你就等他主动吧。”
“他会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是白银御行。”辉夜说,“他不会让我等太久。”
藤原看着她,笑了。
“辉夜同学,你真的变了。”
“哪里变了?”
“变得更像一个人了。”藤原说,“以前你是‘冰之辉夜姬’,冷冰冰的。现在你有了喜欢的人,会笑,会脸红,会担心。”
辉夜愣了一下。
“是吗?”
“嗯。”藤原点头,“这样的你,更可爱。”
辉夜低下头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谢谢。”
晚上十点半。
白银下班,走出餐厅。
这次,他看到了两个人。
辉夜和藤原。
“藤原?你怎么也来了?”
“路过!”藤原说。
“你也路过?”
“嗯!巧合!”
白银看了看辉夜,又看了看藤原。
“你们两个,是不是专门来看我的?”
“不是!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白银笑了。
“好吧,不是。”
他走向车站,两人跟在他身边。
“会长,你每天打工到这么晚,不累吗?”藤原问。
“累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换一份轻松的工作?”
“因为这里工资高。”
“钱真的那么重要吗?”
“重要。”白银说,“没有钱,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藤原不太懂,但她没有继续问。
辉夜在旁边听着,心里酸酸的。
“会长……”
她在心里说。
“总有一天,你不用再为钱发愁。”
“我会帮你。”
“但不是施舍。”
“是……并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