菈菈转入秀知院一周后，辉夜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白银御行和菈菈·戴比路克——走得太近了。
不是那种“同桌所以不得不说话”的近，而是菈菈主动凑过去，白银也不拒绝的那种近。
课间，菈菈会拿着她的装置问白银：“这里怎么改？”白银会放下笔，认真看几秒，然后给出建议。
午休，菈菈会端着便当坐到白银旁边，一边吃一边聊她那些“发明”。白银虽然话不多，但会听。
放学后，菈菈甚至会跟白银一起走到校门口，笑着说“明天见”。
辉夜坐在A班的教室里，手里的笔已经被她捏出了裂痕。
“辉夜同学，你的笔……”藤原小心翼翼地说。
“没事。”辉夜面无表情地把笔放下，换了一支。
但那支笔的笔杆上，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指甲印。
午休时间。
辉夜没有去学生会室——她知道菈菈今天也会去。
自从菈菈加入学生会后，学生会室就变得热闹了。不，是吵闹了。
“会长！你看这个！”菈菈举着一个新装置，“这次绝对不会爆炸！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白银头也不抬。
“这次是真的！”
“上次也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辉夜推开门，看到菈菈正站在白银的桌子旁边，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。
菈菈的手几乎要碰到白银的肩膀。
辉夜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副会长！你来啦！”菈菈笑着挥手，“快来看我的新发明！”
“不用了。”辉夜坐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拿出便当，“你继续。”
“哦。”菈菈没有察觉异样，继续缠着白银。
辉夜打开便当盒，里面的料理精致得像艺术品。
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副会长，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石上推了推眼镜。
“没有。”
“你的便当一口都没动。”
“不饿。”
石上看了看辉夜，又看了看那边正在和菈菈讨论装置的白银，心里明白了什么。
“副会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会长只是帮她修装置而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辉夜夹起一块玉子烧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很久。
石上没有再说话，但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吃醋了。”他在心里记录。
藤原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辉夜同学是不是在生气？”
“不是生气。”石上说，“是嫉妒。”
“哦~~~”藤原拉长声音，眼睛发亮。
“你们两个，很闲吗？”辉夜冷冷地说。
“不闲不闲！”两人立刻低头各忙各的。
菈菈终于走了——去帮班主任搬东西。
学生会室里安静下来。
辉夜抬起头，看向白银。
“会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和菈菈……最近走得很近。”
白银放下笔，看着她。
“她是学生会成员，我是会长。工作需要。”
“只是工作需要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辉夜盯着他的眼睛，想从里面找到撒谎的痕迹。
但白银的眼睛很平静，像一潭水。
“四宫，你是不是想说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辉夜别过头，“只是提醒你，不要被她那些奇怪的装置炸到。”
白银笑了。
“你在担心我？”
“不是担心！是……职责！”
“哦。”
“你‘哦’什么！”
“没什么。”
辉夜气得想把手里的便当盒扔过去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她是四宫辉夜。
冰之辉夜姬。
不能失态。
晚上，四宫宅邸。
辉夜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白天看到的画面——菈菈站在白银旁边，两人头挨着头看装置。
“为什么那么近？”
“为什么会长不推开她？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早坂。”她闷声喊。
“在。”早坂推门进来。
“菈菈的背景，继续查。”
“是。”早坂顿了顿，“大小姐，您今天好像特别在意她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您手里的被子都快被您攥破了。”
辉夜低头一看——被子确实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……”她松开手，“她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目前只知道她每天放学后会去那栋废弃大楼。”早坂说，“而且……会长有时候也会经过那附近。”
“经过？”
“嗯。不是去找她，是打工结束后路过。但每次都会停下来，往那栋大楼的方向看几眼。”
辉夜的心一沉。
“他在看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早坂摇头，“但我觉得，会长可能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继续查。我要知道菈菈的真实身份。”
“是。”
第二天，学校。
辉夜早早来到学生会室，想单独和白银谈谈。
但推开门，她看到菈菈已经在了。
“副会长！早上好！”菈菈正在白板上画着什么，“你看，这是我设计的文化祭海报！”
“你不是宣传组的。”辉夜冷冷地说。
“我帮忙嘛！”菈菈笑了，“会长说我可以参与。”
辉夜看向白银。
白银正在看文件，头都没抬。
“会长，你让她参与海报设计？”
“她主动提的。”白银说，“藤原也同意了。”
辉夜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不同意。”
菈菈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不是宣传组的。”辉夜说，“分工已经定了，不要乱插手。”
菈菈看着辉夜，蓝色的眼睛里没有生气，只有困惑。
“副会长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？”
辉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？”
“我没有针对你。”
“你有。”菈菈认真地说，“你对我说话的时候，声音特别冷。”
辉夜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白银放下笔，看了两人一眼。
“菈菈，海报的事先放一放。四宫，你跟我来。”
走廊上。
白银和辉夜并肩站着。
“四宫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你在对菈菈发脾气。”
“我没有发脾气。”辉夜说，“我只是在维护分工制度。”
“不是分工的问题。”白银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在嫉妒。”
辉夜的心猛地一跳。
“我没有！”
“你有。”白银说，“从菈菈来之后，你就变了。你对她说话的语气、你看她的眼神……都在嫉妒。”
“我没有嫉妒！”辉夜的声音提高了半度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辉夜咬了咬嘴唇。
“只是不想看到她离你太近。”
说完，她后悔了。
这句话，等于承认了她在意白银。
白银沉默了几秒。
“四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菈菈只是朋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在意？”
辉夜抬起头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因为她在乎他。
因为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走得近，她的心就会痛。
因为……她喜欢他。
但她说不出口。
“因为我是副会长。”她最终说，“我有责任保护会长不受干扰。”
白银盯着她看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四宫，你真的很不会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撒谎。”
“你的耳朵红了。”
辉夜摸了摸耳朵——烫的。
“热的。”
“走廊上没有空调。”
“那就是太阳晒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