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嘲地摇了摇头,林源翻身坐起。
窗外,风刮得更紧了,呼啸声像鬼哭狼嚎似的。
屋里光线昏暗得吓人。
这年头的窗户大都是木格子糊上一层窗户纸,透光性极差,保温也不咋地。
玻璃那种奢侈品,那是城里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。
林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披上棉袄下了炕。
走到堂屋门口,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空。
今晚,将是他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一个夜晚。
没有霓虹闪烁,只有无边的夜色和呼啸的寒风。
午饭那是真没少吃,可这会儿林源的肚子又开始敲锣打鼓了。
估摸着是洗髓丹显了神威,这身体的新陈代谢跟坐了火箭似的,饿得心慌。
当然,这年头肚子里没油水也是个大问题。
这年月,大伙肠胃里都素净得能跑马,消化稍微快点就得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厨房里黑咕隆咚的,林源摸索着走到窗台边,擦亮火柴,“刺啦”一声,昏黄的油灯火苗跳了出来,驱散了眼前的黑暗。
借着这点光亮,他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橱柜。
不由得心头泛酸,这日子过得简直是黄连拌苦胆。
前身好歹也是个凭手艺吃饭的技术工种,家里都穷成这样,那普通老百姓的日子得难成啥样?
万幸啊,前身和他都是灶台上混饭吃的。
老话怎么说来着?
荒年饿不死厨子,这就叫专业对口。
林源脑瓜子一转,想起隔壁杂物间地下还有个宝贝地窖。
记忆里,前身那是个会过日子的主,里面存了不少硬通货。
一般来说,农村的地窖都挖在院子里,图个阴凉保鲜,存点大白菜、红薯啥的能吃一冬。
但这房子的老主人讲究,把地窖入口开在了屋里头。
这设计绝了,保温效果杠杠的。
要知道四五十年代那会儿,也没个温室效应,冬天冷得能冻掉下巴颏。
京城的冬夜,零下二十来度那是家常便饭,尿出去都能冻成冰柱子。
推开储物间的门,一股陈旧的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东西倒是不少,虽说杂乱,但也算乱中有序。
墙角倚着几把锈迹斑斑的农具,还有那打猎用的旧家伙事儿,加上那堆破麻袋烂背篓,全是过日子离不开的零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