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天亮前赶回了青云宗。
“周执事说,风清扬不在天剑宗。但他留了话——若陆掌门有事,可去老地方等。”
老地方。落雁谷。
陆沉舟没有耽搁。他让谢无咎守好山门,让苏慕芸加紧炼制解毒丹和爆裂丹,只带了沈夜一人,再次前往落雁谷。
这次他没有步行。周执事借了他一匹灵驹——日行千里,铁蹄生风。晨雾未散时出发,午后就到了谷口。
桃花谢了大半,溪水中漂着零落的花瓣。竹亭还在,亭中的人也在。
风清扬还是那副模样,白发青衫,气息内敛。面前照旧摆着一壶茶,两个杯子。
“陆掌门,来得比我想的快。”老人没有起身,只是抬手示意他坐下。
陆沉舟没有坐。
“风前辈,我的弟子被人抓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陆沉舟的眉头微微一动。
风清扬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:“丹盟的动作,瞒不过我。阿福,扫地弟子,炼气一层,五天前被控心丹控制,三日前被掳走,关在丹盟总部地下二层。看守:元婴初期一名,金丹三名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。
“风前辈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阻止?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风清扬放下茶杯,抬眼看他,“等你来找我。”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。
“等我来求你?”
“不。等我来跟你做第二笔交易。”
竹亭里安静下来。风拂过桃林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沈夜站在亭外,手握断刀,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。
陆沉舟在风清扬对面坐下。
“什么交易?”
风清扬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铺在桌上。
帛书上画着一幅地图。标注的不是山脉河流,而是一座建筑的内部结构——丹盟总部。
“丹盟总部,地下三层。第一层是仓库,第二层是禁丹牢房,第三层是丹盟长老会的密室。”风清扬的手指从上层划到下层,“阿福在第二层。第三层里,存放着丹盟三百年来所有的机密卷宗——包括他们贿赂正道联盟各宗门的账目、人体实验的记录、以及暗杀政敌的证据。”
陆沉舟的目光落在那幅地图上。
“风前辈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一箭双雕。”风清扬的手指敲了敲地图,“你救人,我拿卷宗。救人的路上,顺手把第三层的机密带出来。丹盟倒台之日,就是你青云宗崛起之时。”
“听起来很美。”陆沉舟没有动,“但我的弟子还在他们手上。我一个炼气三层,怎么闯进元婴期坐镇的地牢?”
“你不必闯。”
风清扬从怀里取出三样东西,一字排开。
第一样,是一枚令牌。白玉为底,正面刻着一个“丹”字,背面刻着“巡察”二字。
“丹盟巡察使令牌。持此令,可自由出入丹盟总部任何非核心区域。地下一层、二层,都在权限之内。”
第二样,是一颗丹药。通体漆黑,散发着淡淡的苦味。
“化形丹。服用后可在十二个时辰内改变容貌、气息、甚至修为波动。元婴期以下,无法识破。”
第三样,是一根银针。细如牛毛,针尖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破禁针。丹盟牢房的禁制,三息可破。”
陆沉舟看着这三样东西,没有伸手。
“风前辈准备得很周全。这些东西,不是一天两天能备齐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