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种子？”王姐愣了一下，上下打量他，“你稀奇啊，有地种吗？”
“帮人家买的。”周向东挠挠头，“怕你们下班，紧赶慢赶赶过来的。”
王姐还是不太信：“你真是来买种子的？”
“我真是来买种子的！”周向东头都大了，这群大姐叽叽喳喳的，比麻雀还吵。
王姐看他不像开玩笑，收了笑：“想买啥？”
“常见的蔬菜种子，最好有花生和大豆。”周向东掰着手指头数，“每样不用多，一点点就够。就是……”
他声音低了下去：“我没票。”
王姐大手一挥：“票王姐这儿有，匀你一点。你想要多少钱的？”
“王姐你等一下！”周向东转身就往外跑，把几个大姐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不一会儿，他拎着一条三四斤重的大鱼回来了，“啪”地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就这么多钱的。”他把十二块钱也掏出来，跟鱼并排摆着，“王姐你帮我配配，要是有佐料的种子就更好了。”
“哎哟，这么大的鱼！”几个大姐全围过来了，稀罕得不行，“这市场上可不好买啊！”
周向东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这鱼就跟你们换点种子票，我实在没有。”
“放心吧，交给王姐。”王姐收了钱和鱼，跟几个大姐一阵忙活，称的称，包的包。
“粮食种子，小麦、玉米，一样一斤，大概五块钱，票另算。”王姐把几个小纸包推到周向东面前，“蔬菜种子有五种——大豆、萝卜、青椒、西红柿，还有这个，花生种子，最贵。一样一斤。票嘛……”她拍了拍那条鱼，“这条鱼就抵了，王姐给你补齐。”
“哎哟王姐！”周向东抱着种子，嘴都咧到耳朵根了，“你就是我亲姐姐！”
“油嘴滑舌的！”王姐笑着戳了他一下，“以后有好东西想着你王姐就行。”
“那必须的！”
“至于你说的佐料……”王姐想了想，“那些用不上种子，去菜市场买菜回来就能做种了。”
周向东一愣，一拍脑门——对啊！姜葱蒜那些，去菜市场买回来就行，哪用得着种子？至于胡椒香料啥的，这个年月，想都别想。
“谢谢王姐！谢谢各位大姐！”周向东抱着种子，转身就跑。
他一路小跑到了菜市场，还没站稳呢，手里剩下的几条鱼就被抢光了。
三四斤重的鱼，这个年月就是硬通货。
摸着口袋里新揣上的八块多钱，周向东不禁感慨：这钱来得可真快啊。
他在菜市场转了一圈，姜、葱、蒜——心心念念的三样宝贝全买齐了。作为一个厨师，少了这三样，他宁可不进厨房。
又仔细逛了一圈，确认没啥遗漏的，这才匆匆往家赶。
刚进四合院大门，一个小炮弹似的影子就冲了过来。
“叔叔呀！”欣欣一头扎进他怀里，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你去哪儿了？快吃饭了你还在外面跑，一点都不让人省心！”
小丫头嘴上埋怨着，眼睛却贼兮兮地往他口袋里瞄。
周向东抱起侄女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坏了，忘了买糖了。
“欣欣啊，”他讪讪地笑，“叔叔出去得太急，忘带东西回来了，下次补给你好不好？”
欣欣皱着小鼻子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，勉强不那么嫌弃了：“妈妈说让我盯着你，不能乱花钱。你还要存钱娶媳妇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