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医院的二楼走廊,安静得仿佛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。
苏辰并没有带苏清雪离开,而是牵着她的手,推开了走廊尽头那扇写着“主任办公室”的大门。
“苏辰……我们要去哪?不是要回公寓吗?”
苏清雪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磨石地板上,心里充满了不安。她刚刚在诊疗室里建立起来的那一点点依赖感,在走出房间面对黑暗走廊的瞬间,又摇摇欲坠。
“公寓太远,我怕你脚疼。”
苏辰淡淡地解释了一句,反手锁上了办公室的门。
这间办公室很大,里面有一个用屏风隔出来的休息室,也就是所谓的“隔间”。
苏辰拉着苏清雪走进隔间,按下了墙上的开关。
“啪。”
一盏昏黄的落地灯亮起,将狭小的空间笼罩在一片暧昧而压抑的暖光中。
这里有一张窄小的单人床,一张书桌,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。
“坐。”
苏辰指了指那张单人床。
苏清雪顺从地坐下,双手紧紧抓着病号服的下摆,眼神游离不定。
“苏辰……这里……只有我们两个人吗?”
“当然。”
苏辰走到书桌前,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喂,龙哥。把那个视频发给我。”
苏清雪的心脏猛地一缩:“什……什么视频?”
苏辰没有回答,只是按下了免提键。
几秒钟后,苏辰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他点开视频,转身,将屏幕对准了苏清雪。
“看看吧,这就是你心心念念的‘青梅竹马’。”
苏清雪颤抖着看过去。
视频是刚刚录制的。
画面中,叶凡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操场的角落里,浑身是血,左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。他一边哭,一边在地上摸索着什么,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:“清雪……清雪……为什么……”
“啊!”
苏清雪看到叶凡那副凄惨的模样,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,捂住了嘴巴。
“怎么?心疼了?”
苏辰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。
“苏清雪,你是不是觉得,刚才在操场上,我对他太残忍了?”
“我……”苏清雪不敢说话,只能拼命摇头。
“你不心疼他,那你心疼心疼你自己吧。”
苏辰突然伸手,一把扯掉了苏清雪身上那件宽大的病号服。
“哗啦”一声。
病号服滑落在地。
苏清雪身上,只剩下那套黑白相间的蕾丝女仆装。
刚才在校医院走廊里,因为穿着病号服,她还能勉强维持一丝“正常人”的尊严。但现在,在这狭小封闭的隔间里,在那昏黄暧昧的灯光下,她那羞耻的装扮再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苏清雪下意识地想要遮挡,双手护在胸前。
“把手放下。”
苏辰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令人战栗的威压。
苏清雪浑身一颤,双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,最后还是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“苏清雪,看着我。”
苏辰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。”
“穿着这种衣服,跪在我的面前,瑟瑟发抖。”
“你觉得自己很可怜吗?”
苏清雪咬着嘴唇,眼泪夺眶而出:“苏辰……求你了……别这样对我……我已经听你的话了……为什么还要羞辱我……”
“羞辱?”
苏辰冷笑一声,突然伸手,狠狠地捏住了苏清雪的下巴。
“苏清雪,你搞清楚状况。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现在已经流落街头了!”
“如果不是我,你爷爷现在已经变成一盒骨灰了!”
“如果不是我,叶凡那个废物早就把你卖给那些高利贷抵债了!”
苏辰的话,像是一把把尖刀,狠狠地刺进苏清雪的心里。
虽然她知道苏辰在夸大其词,但在极度恐惧和脆弱的状态下,她不得不选择相信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……”
苏清雪哭着说道,“谢谢你……谢谢你救了我爷爷……”
“光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?”
苏辰松开手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点开了一张照片。
那是一张医院重症监护室的照片。
照片里,苏清雪的爷爷正躺在病床上,身上插满了管子,脸色灰败。
“这是十分钟前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