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江城大学。
苏清雪的事情在校园论坛上持续发酵，但热度已经不如最初。大学生们的注意力总是短暂的，新的八卦很快会覆盖旧的谈资。
苏辰从车上下来，脖子上戴着黑色项圈的苏清雪低着头跟在他身后。项圈上的铃铛随着她的脚步发出细碎的“叮当”声，引来周围学生异样的目光。
“那不是苏清雪吗……”
“天啊，她脖子上戴的是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她被苏辰……”
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苏清雪把脸埋得更低，几乎要缩进衣领里。
“抬头。”苏辰的声音很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苏清雪颤抖了一下，缓缓抬起头，但视线依然看着地面。
“看着前面走。”苏辰停下脚步，转身看着她，“你已经签了契约，就要有契约精神的觉悟。躲躲藏藏的，只会让人觉得你心虚。”
苏清雪咬住嘴唇，强迫自己看向前方。
阳光有些刺眼，她眯了眯眼睛，视线扫过熟悉的校园——图书馆、教学楼、食堂……
然后，她看到了那个人。
林荫道的尽头，学生会大楼门口，一个女生正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。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裙，长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整个人干净得像一幅画。
林婉儿。
江城大学学生会主席，所有老师眼中的优等生，所有男生心中的白月光。
苏清雪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曾几何时，她和林婉儿是校园里最常被拿来比较的两个名字。一个热烈张扬，一个清冷自持。虽然不熟，但在各种颁奖典礼、校园活动上，她们总是并排站在聚光灯下。
而现在……
苏清雪下意识地想低头，想躲开那道视线，但苏辰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“认识？”苏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看到了林婉儿。
“嗯……”苏清雪的声音细若蚊蝇，“学生会主席，林婉儿……”
“哦？”苏辰挑了挑眉，眼底闪过一丝兴趣。
林婉儿显然也看到了他们。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，目光在苏清雪脖子上的项圈上停留了半秒，然后移开，继续向前走。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仿佛只是看到了两个普通的路人。
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，苏辰开口了。
“林主席。”
林婉儿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他。她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好奇，没有惊讶，也没有鄙夷，就像在看任何一个叫住她的陌生人。
“有事？”她的声音清冷，带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。
苏辰松开搭在苏清雪肩上的手，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听说学生会在筹备校园文化节，正好我最近对这方面有点兴趣，想了解一下。”
这个借口很随意，但林婉儿没有表现出任何怀疑。
“文化节的具体方案还在讨论阶段，目前不对外公开。”她的回答官方而疏离，“如果有关注，可以等学生会的正式通知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苏辰笑了笑，目光落在她怀里那摞文件上，“那林主席现在是要去……”
“团委办公室。”林婉儿简短地回答，然后看了一眼腕表，“如果没别的事，我先走了。十点半有个会。”
“请便。”
林婉儿点了点头，抱着文件转身离开。她的背影挺拔，步伐稳健，从头到尾没有再看苏清雪一眼。
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，苏清雪才松了口气，整个人几乎要瘫软下去。
“很怕她？”苏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