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雪浑身一僵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撒谎。”苏辰的手又搭上了她的肩膀，这次用了点力，“你刚才抖得厉害。”
苏清雪咬着嘴唇，没有说话。
“不过……”苏辰看着林婉儿消失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“这位林主席，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苏清雪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“主、主人……”她鼓起勇气开口，“林婉儿她……她家背景很深，她父亲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辰打断她，“林正国，江城副市长，主管文教卫。母亲是江城大学的教授，祖父是退休的老领导。”
苏清雪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。”苏辰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苏清雪，“所以，你是在担心我惹不起她？”
苏清雪连忙摇头：“不、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辰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走吧，该回去了。”
苏清雪跟在他身后，一步一响的铃铛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格外清晰。
走出校门，上车。
苏辰发动引擎，却没有立即开走。他靠在驾驶座上，点燃了一支烟，目光透过车窗，看向学生会大楼的方向。
“清雪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是，主人。”苏清雪立刻回应。
“你和林婉儿，熟吗？”
苏清雪犹豫了一下：“不算熟……只是在一些活动上见过，说过几句话。她……她不太爱说话，也不太合群。”
“是吗。”苏辰吐出一口烟圈，“那你说，如果让这位高高在上的林主席，也戴上和你一样的项圈……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苏清雪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“主、主人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苏辰掐灭了烟，发动车子，“随便想想。”
车子驶入车流。
苏清雪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她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林婉儿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曾经让她觉得难以接近，高高在上。
可现在，她竟然在害怕。
害怕那双眼睛，也会被染上和她一样的屈辱。
害怕那个永远挺拔的背影，也会在某个人的命令下，弯下腰，低下头。
害怕那个清冷的声音，也会颤抖着喊出“主人”两个字。
苏清雪闭上眼睛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
她突然意识到，当自己跌入深渊时，最可怕的不是深渊本身。
而是知道，深渊还在不断扩张，会吞没一个又一个曾经站在光里的人。
而那个推她们下去的人……
苏清雪偷偷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苏辰。
他正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侧脸在车窗外的光影中明明灭灭，看不真切。
就像深渊本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