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那声闷响还在耳里回荡，我靠在岩壁上没动，玉珏贴着胸口，短剑横在腿边，剑面银纹未散。天快亮了，山风从南麓卷上来，带着湿气和铁锈味。
我知道雷霄不会等。
我撑地起身，腿还有点沉，经脉里的雷劲清了大半，但根子还在，像埋进肉里的刺。短剑入手微温，像是活了一夜。我没再看它，收剑入鞘，朝着北峰方向走。
山路越往上，风越硬。走到半山腰，一道裂谷横在眼前，底下翻着紫光，像是云层压进了地缝。谷口立着一块石碑，字迹磨得只剩轮廓，隐约是个“雷”字。
我停下喘了口气。
就在这时，谷底一道紫影冲天而起，雷霄落在裂谷边缘，袍角未动，目光直接钉过来。
“来了。”
他没问迟不迟，也没说准备好了没有。他抬手一引，裂谷中紫光暴涨，轰的一声，整条地缝像是被劈开，露出一口深不见底的池子。池中翻涌着银紫色的浆液，每一滴都带着电弧，砸在池壁上炸出刺眼火花。
“进去。”
我盯着那池子，喉咙发干。
“雷浆淬体，一步登天，也一步入死。你要是扛不住，骨头渣都不会剩。”
我点头，解下外袍扔在石上，短剑留在原地。赤脚踩上池沿，脚底刚触到边缘，一股电流就窜上小腿，肌肉猛地一抽。
我咬牙，抬脚踏了进去。
雷浆没想象中烫，反而冷得刺骨。可刚没过脚踝，体内混沌气就猛地一震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。紧接着，脚下的雷浆开始结冰，一圈圈灰白冰晶顺着我的腿往上爬，把雷蛇冻在半空。
雷霄眉头一跳。
“停。”
我没动。不是不想停，是停不了。混沌灵根自己在转，根本不听使唤。冰层继续往上，已经到了膝盖。
“出来！”他声音冷了。
我抬脚想退，可脚底像被黏住。雷浆突然暴动，池底轰地炸开，一股暗流冲上来，把冰层撞碎。碎冰飞溅，我踉跄后退，可混沌气不退反进，胸口一闷，第二波寒气从丹田冲出，脚下的雷浆再次冻结。
这一次，冰层更厚，蔓延更快。
雷霄跃下池沿，一掌拍在冰面。轰！冰层炸裂，雷浆翻腾，几条雷蛇趁机缠上我手臂，电得我整条胳膊发麻。
“你控不住它？”
我喘着气，摇头。
“那就别控。”他退后两步，“让它烧，烧到你能扛住为止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眼神没半点动摇：“雷池不是让你舒服的。进去，再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