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被触手猛然拽紧的刹那,我整个人向后拖去,地面石屑飞溅。短剑还插在身前,左手双玉珏烫得几乎握不住。我咬牙翻滚,借剑柄为支点撑起上半身,顺势将双玉珏死死按在胸口——灼痛刺进神经,眼前发黑的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肋骨处的裂伤随着动作撕开,呼吸像吞着碎玻璃。可不能再被拖下去。
我闭眼,不再压制体内残存的雷劲。混沌灵根运转,引导那股暴烈之力逆冲经脉,直逼脚踝。雷劲与混沌气在接触点轰然相撞,爆发出刺目的灰紫火光。缠绕的触手瞬间碳化,炸成黑灰四散。
脱身的瞬间,我没敢起身。
碎裂的触手残块渗入地底,黑气如根须般蔓延,顺着祭坛符文疾速游走。那些血色符线一寸寸亮起,中央悬浮的完整玉珏缓缓升高,一道血光凝成锁链虚影,正朝我头顶压落。
来不及退了。
我横剑扫地,剑身雷纹微震,感应到玉珏波动的刹那,混沌气自动涌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弧形屏障。血光锁链砸在屏障上,发出金属交击的声响,震得我双臂发麻,但终究被挡住。
屏障撑不了多久。
我盯着空中那块完整玉珏,忽然明白过来——它是阵眼,是整个血祭的中枢。先前想夺走它,反倒可能触发反噬。现在唯一能打断它的,不是破坏,而是干扰。
我抬起左手,将双玉珏高举,对准空中那块完整的玉珏。
三块玉珏在同一轴线上重合的瞬间,共鸣爆发。
掌心滚烫如烙铁,皮肤几乎冒烟。可那股热不是痛苦,是某种频率的共振。血光骤然扭曲,原本闭合的符阵出现裂痕,像是被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祭坛剧烈震颤,石柱崩裂,碎石砸落。三具魔尸加快脚步,胸腔里的黑丝疯狂抽动,地面裂开更深的缝隙,火光从底下窜出。
我撑着短剑,勉强站稳。灵力几乎耗尽,视野边缘发黑,汗水混着血从额角滑下。不能再拖。
我将短剑插入地面,双手紧握双玉珏,把混沌灵根最后一股力量灌进去。剑身震颤,雷纹由紫转暗,像是即将熄灭的火炭。
三玉共鸣达到顶点。
完整玉珏猛地爆发出一道光柱,直冲上方雾层。虚空中浮现出影像——
罗睺站在地脉裂口边缘,黑袍猎猎,面容半隐在雾中。他双手各持一块玉珏,狞笑着将它们狠狠打入地底。玉珏没入灵脉的瞬间,地底如蛛网般蔓延出无数魔气通道,每一处节点都浮现出与眼前祭坛相同的血色符阵。
这不是某一处的陷阱。
是遍布洪荒的监控法阵。
玉珏不是钥匙,是罗睺埋下的眼。
影像还在继续,我却已明白——这不是实时传讯,是预设的记录。一旦有人触发祭坛核心,这段画面就会自动播放,向罗睺示警。
他早就等着这一刻。
我强忍剧痛,拔出短剑。左手将双玉珏收回怀中,右手持剑,剑尖直指光柱中心。
不能再让它播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