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柄一烫，我抬手按住。
不是错觉。那道从雷霄双剑烙下的纹路，正在发红，像是烧到了骨血里。体内的气旋还在丹田上方悬着，一圈圈转，牵引着经脉里的淡金灵力缓缓归位。可就在这一瞬，混沌气忽然震了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从极远处扯动。
我猛地睁眼。
雷霄刚要开口，我抬手止住他。他话音卡住，眉头一拧。丹灵子还跪在地上，指尖丹火熄了，脸色比纸还白，但眼神没散，盯着我。
“北边。”我说。
话音落，人已动。风雷遁术卷起残雪，我们三人贴地疾行。我不敢全力催动灵力，气旋未稳，稍一躁动就会反噬经脉。只能让混沌体自行引导，一点一点把力量压进四肢。雷霄在前开路，双剑划出两道弧光，劈开沿途紊乱的灵气流。丹灵子咬牙跟在中间，每走百步就甩出一枚隐息符，钉进雪地，压住气息波动。
越往北，空气越冷。不是寻常的寒，是死寂的冷，连呼吸都像在吞冰渣。前方山脉轮廓渐渐清晰，那是极北寒脉，封印罗睺意志的九重锁链就埋在冰层之下。
还没靠近，我就看见了。
黑气从冰缝里往外冒，像活物一样扭动，把雪染成灰褐色。整片冰原表面爬满了蛛网状的裂痕，中心处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撞门。
“封印裂了。”雷霄低声道。
我没答，闭眼，混沌瞳开启。视野瞬间穿透黑雾，落进冰层深处。九道本源锁链，三道已断，断口处缠着黑丝，正一点点腐蚀剩下的六道。地脉底部，一团黑影缓缓游走，没有形体，却让我浑身发紧——那是罗睺的意志残影，还没死透。
丹灵子撑着膝盖蹲下，从怀中取出阵盘。铜盘上刻着九曜星位，他指尖一划，逼出一滴精血。阵盘嗡鸣，丹火燃起，虽微弱，却稳稳托住了裂痕扩张的速度。
“只能撑半炷香。”他喘着说。
雷霄双剑插入冰面，风雷之力顺着剑身灌入地底，加固外层屏障。冰层震颤，裂痕停止蔓延，但那些黑气仍在翻涌，像被堵住的洪水，随时会冲破堤坝。
“核心裂口在正下方。”我说，“我来补。”
他们没反对。我知道他们没得选。丹灵子撑不住大阵，雷霄必须守阵眼，只有我能动。
我拔出背后的剑，插进最大那道裂缝。剑身刚入冰，雷纹就亮了，与混沌气共鸣。我将手按在剑柄上，主动引导气旋下沉，不是用灵力去填，而是让混沌体本身成为供能源——像把心脏掏出来烧。
气旋开始转动，淡金灵力顺着经脉涌向剑身，再通过剑尖注入封印。符文在冰层中浮现，一道接一道，编织成锁链的虚影，慢慢缠上断裂处。黑气嘶鸣，像被烫到的蛇，疯狂扭动，却无法挣脱。
雷霄低喝一声，风雷之力猛然增强，帮我们稳住节奏。丹灵子咬破舌尖，一口血雾喷在阵盘上，九曜星位齐亮，封印结构开始回缩。
裂口一点一点闭合。
七成……八成……九成……
就差最后一段。
冰层中央只剩一道细缝，黑气被压回地底，那团游走的阴影也退得更深。我松了半口气，正准备收力，地底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撞击。
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