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祭坛中央,掌心还残留着混沌池底石台的触感,那股灼热早已褪去,但体内奔涌的灵力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晰。淡金色的气流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像江河初开,稳而有力。背后的新剑安静地贴着脊背,剑柄微温,仿佛与心跳同频。
雷霄站在三步外,双剑不在手中,肩头微微起伏,显然还未从刚才的共鸣中恢复。丹灵子蹲在祭坛边缘,指尖还沾着丹火余烬,脸色苍白,却仍盯着我看。
我没动,只是缓缓闭眼。
混沌体已成,灵根无瑕,此刻正是引气入体、破境而上的最好时机。我不需要再等。
体内灵力自发运转,归源诀在识海中浮现,经脉如网,自下而上梳理着每一缕气机。我将灵力引至丹田,准备冲关。
就在第一周天即将完成时,头顶骤然一暗。
风停了。
不是自然的静止,是整个秘境的灵气被抽空了一瞬。我睁眼,看见乌云从极远处翻滚而来,不到呼吸间便已压至头顶,黑沉如铁,中心泛着紫白雷光。
天劫来了。
不等我准备,第一道雷光已劈下。
银白如刀,直取天灵。我未闪避,也来不及闪避。就在这刹那,背后的剑猛地一震,自行出鞘,悬于头顶,剑身微颤,竟迎着雷光刺了上去。
雷光击中剑脊,没有炸裂,反而如水流般顺着剑身滑落,渗入金属深处。剑身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纹路,像是被烙上去的闪电,一闪即灭。
我明白了。
它在吞雷。
第二道雷紧随而至,比先前粗了一倍。剑再度迎上,吞下雷光,剑身雷纹又多了一道,更深一分。我能感觉到它在变强,也在承受极限。
第三道雷落下时,雷云已彻底封锁天穹,雷声如鼓,震得祭坛石板龟裂。剑悬于空,纹路开始连成网,剑身嗡鸣不止,像是在欢呼,又像是在哀鸣。
雷霄抬头盯着,忽然低喝:“它撑不住第五道!”
我没回应,闭目内视。混沌瞳开启,识海中映出雷劫轨迹——那不是单纯的天罚,而是有规律的脉冲,每一道之间都留有极细微的间隙。我抓住那间隙,以神识牵引剑身,让它在雷落前半息微微偏转,卸去三成压力。
第四道雷劈下,剑震得几乎脱轨,但我稳住了它。
第五道雷来时,雷云中竟凝出龙形,双目赤红,张口咆哮,直扑我识海而来。这不是单纯的雷,是风雷本源所化,带着法则之力。
剑悬头顶,吞雷速度骤减。雷龙扑至,我识海剧震,眼前一黑。
就在这瞬间,我察觉到剑身深处那两道雷纹——是雷霄双剑留下的印记。我以神识猛催,引动那两道残印,与雷龙共鸣。
雷龙动作一滞。
下一瞬,它竟转向,绕着剑身盘旋一圈,将部分雷力注入剑中,而后消散于天际。
剑身雷纹彻底连成一片,隐隐有灵性流转。
第六道雷,紫中带金,落得更急。剑已不再被动承接,而是主动迎上,剑尖挑向雷核,一口咬住雷心,将整道雷霆抽干。
第七道雷落下时,我已能预判它的落点。我将体内淡金灵力提至极限,以混沌体为炉,将前六道残余的雷灵之力在经脉中引爆,形成内循环,反哺自身。
第八道雷如天河倒灌,整片天空都在塌陷。剑悬于顶,雷纹发出微光,剑身开始发出低鸣,不再是金属震颤,而像某种生灵的呼吸。
我能感觉到——器灵,要醒了。
第九道雷迟迟未落,雷云中心却开始旋转,紫金光芒凝聚成柱,其中隐约有意志降临。这不是针对修士的劫,是针对异类体质的清算。混沌体非天地正统,天道不容。
雷霄猛然抬头:“它要灭你道基!”
丹灵子挣扎起身,手伸向药囊,却被雷压压得跪倒在地。
我睁开眼,没有恐惧,也没有退意。
我主动松开对灵力的控制,敞开所有经脉,让混沌体暴露在天威之下。我不再抵抗,而是以归源诀为引,将前八道雷劫残存的雷灵之力尽数引爆,化作火种,在丹田中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