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针对一人，是系统收割。
我收回目光，看向短剑。剑身雷纹突然泛起一丝血色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染。那纹路扭曲了一下，竟与我见过的魔念烙印极为相似。
“风雷法脉……早被他动了手脚。”我低声说。
丹灵子皱眉：“你是说，罗睺在法脉传承中埋下了魔念？”
“不是现在，是很久以前。”我盯着剑，“他在等——等足够多的人修炼这门功法，等这张网织成。今日，便是收网之日。”
丹灵子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若真是如此，那被抽取的不只是雷灵，更是风雷法脉的本源气运。他要用这股力量，撕开洪荒结界。”
我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短剑突然一震。
不是来自内部，是来自外界。
我猛地抬头。
四野寂静，草木不动，可空气中，一股极淡的腥味正悄然弥漫。那不是血味，是魔气与雷灵混合后的腐臭。
我转身，看向远处山林。
树影间，有东西在动。
不是风，是人影。一个，两个，十个……越来越多。他们步伐僵硬，双眼泛着暗红，头顶隐约有黑丝缠绕，与那张虚空之网相连。
全都是修习风雷之术的修士，如今已被魔念侵蚀，成了傀儡。
他们手中握着兵刃，有的是剑，有的是锤，有的干脆是折断的树枝。可他们体内的雷灵，已被抽得只剩残渣，只剩下被操控的躯壳。
第一排人停下，齐齐抬头，看向我们所在的位置。
他们的嘴一张一合，声音却不是从喉咙发出，而是从虚空震荡而来。
“你们能救一个，能救千万个？”
是罗睺的声音。
低沉，平静，却带着碾压一切的漠然。
我没有动，只是将短剑横在身前。
丹灵子站到我侧后方，手按腰间丹囊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雷霄仍躺在地上，灵火结界护着他，可他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低头看他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声音极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“别……管我。”
我没理他。
远处，那些魔化修士开始迈步。
他们的脚踩在地上，没有声音，可大地却在震。
第一排人举起武器，动作整齐划一，像被同一根线牵着。
我握紧短剑，混沌气在经脉中奔涌，丹田气旋缓缓加速。
他们的速度突然加快。
十丈。
五丈。
我抬剑，剑身雷纹未亮，可左臂纹路已开始发烫。
第一柄剑劈来，直取我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