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道被蹭深的炭痕,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。
“把石板取来。”
话音落下不过片刻,两名守卫已抬着青灰色石板走入密室。它表面蒙着一层薄尘,边缘刻痕清晰,中央凹槽的轮廓与我们手中的令牌完全吻合。我伸手拂去灰尘,掌心刚触到石面,便察觉一丝异样——极细微的魔气残留在符文沟壑中,如蛛丝般缠绕,若非以混沌之力细察,几乎无法发现。
青梧站在我身侧,呼吸微凝。她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片,贴于额前闭目片刻。再睁眼时,她低声道:“这符文不是普通古篆,是守护者一族的秘传文字……我能认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你尽管破译。”我将手覆上石板一角,混沌之力缓缓渗出,金色光晕自掌心扩散,沿着符文走势游走。那层隐匿的魔气如遇烈阳,悄然退散,露出底下完整的铭文脉络。
丹灵子立于一旁,始终未语。他只是默默取出一只小瓷瓶,倒出三粒丹药分给众人,又在我面前多放了一颗。“耗神之用,含着。”他说完便退后半步,目光落在石板上方,神情莫测。
青梧深吸一口气,指尖在空中虚划,一道道蓝光随之浮现,勾勒出与石板上相同的符号结构。她嘴唇微动,逐字对照,速度极慢却极为谨慎。密室内一片寂静,唯有她指尖划过的轻响,和偶尔传出的一声轻叹。
约莫半炷香后,她忽然顿住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上面写着——‘血脉为钥,魂印为证,执令者启洪荒之枢’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这是认证石板,只有拥有守护者血脉的人,才能真正激活它。而开启的方式……就是用信物嵌入凹槽。”
炎烬一直靠在墙边,双手抱臂,脸色阴沉。此刻他猛地向前一步,盯着那行刚显化的文字,眉头紧锁。
“血脉认证?”他冷笑一声,“那岂不是说,我们中间得有人流着这种血?可整个洪荒,谁还知道守护者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中取出联盟所持的令牌。灰铜质地,正面镌刻三环纹路,背面则是一道断裂的弧线——正是我们在古战场战魂归寂后所得之物。
“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我缓步上前,将令牌对准凹槽,缓缓推入。
咔。
一声轻响,仿佛锁扣合拢。
刹那间,石板剧烈震颤,一股青光自令牌底部迸发而出,如活水般顺着符文蔓延。整块石板离地浮起半尺,青芒大盛,映得四壁生辉。地面开始微微震动,像是有某种机关正在苏醒。
“来了。”丹灵子低声说。
我死死盯着地面,感知着那股从深处传来的波动。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启动,更像是……地底某处封印正在松动。
青光流转至石板边缘时,一组此前未曾显现的细密纹路骤然亮起。那图案形似火焰缠绕古篆,线条扭曲却带着某种诡异的韵律。
炎烬突然退了一步。
他的动作太明显,我立刻转头看他。
“你认识这个?”
他没说话,右手紧紧攥住左臂,指节泛白。那里有一道旧疤,横贯肘侧,据说是幼年炼器时被熔铁灼伤。
“说话。”我语气加重。
他咬牙,声音压得很低:“我在那夜见过……家族灭门那一晚。”
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我躲在炉窖缝隙里,亲眼看见一个灰袍人走进祠堂。他抬起手,手腕内侧就有这样的纹路——和现在这块石板上的一模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他还拿着半枚令牌……和我们的,是一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