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我眼角余光扫过窗外。
一道黑影贴着屋檐掠过,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迹。那人并未停留,也没有攻击,像是专门来确认什么。
但我看清了——他袖口翻起的瞬间,露出一截手腕,上面有极淡的红纹,像是烧灼后的疤痕。
我立刻传音雷霄:“东侧外墙,有人窥视,放他走,跟住踪迹,别惊动。”
传音刚落,青梧正要退出密室,我迎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只瓷匣,递给丹灵子。他打开看了一眼,往里面撒了层灰白色粉末,又滴入三滴液体,合盖封死。
“避识药匣准备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把玉简接过,放入匣中。封印闭合的瞬间,匣体表面浮现出细小裂纹般的符文,随即隐去。
“从现在起,这东西不能离身。”我将药匣交给青梧,“贴身带着,晚上睡觉也别松手。”
她接过,轻轻点头。
“你还记得刚才那句话吗?”她忽然抬头看我,“‘执令者归位,九阙将启’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“我觉得……不是我们在找钥匙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是钥匙一直在等我们。”
我没答,只是握紧了腰间剑柄。剑身微温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丹灵子收起结界铜钉,低声道:“我回去调配几味安神固魂的药,她今晚不能独处。”
“我去安排守卫。”我说,“三层轮值,内圈由信得过的人接手,外圈照常,别让敌人看出异常。”
青梧正要迈步,忽然一顿。
她转头看向密室深处,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,此刻多了一块嵌入墙中的石碑。碑面光滑,却浮现出几个字:
“血未冷,门未闭。”
她想走近查看,我伸手拦住:“别碰。这地方已经超出我们掌控范围,任何新出现的东西都可能是陷阱。”
她迟疑了一下,最终退了回来。
我们三人一同走出密室。阶梯在身后缓缓闭合,石板原位重新拼合,仿佛从未开启过。
主殿内恢复寂静。烛火摇曳,映得沙盘上的模型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站在出口处,目送青梧离开。她脚步有些虚浮,但走得坚决。
丹灵子临走前看了我一眼:“明天开始,她不能再以普通阵法师身份露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转身离去。
我仍站在原地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窗外夜色浓重,风穿过檐角发出低鸣。
忽然,药匣传来一阵轻微震动。
我低头看去,匣缝中渗出一丝极细的青光,像是一缕呼吸般起伏。
紧接着,匣底浮现出一个符号——和刚才石碑上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