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与戟锋相抵，火光在接触的刹那炸开一圈赤浪。我手臂一震，掌心发麻，脚下碎石崩裂。夜猋的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，那柄长戟上的幽蓝火焰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炎家地火，而是混入了某种更为暴烈的气息。
他双眼全红，嘴角扬起一个僵硬的弧度，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：“你们……拦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猛然压下长戟。我借力后跃，脚跟刚落地，身后轰然爆响。回身一看，那七根黑铁桩的光芒已连成一片暗红光网，祭坛中央的符眼旋转速度骤增，一股灼热气流自井口喷涌而出，直冲天际。
“青梧！”我吼了一声。
她立刻抬手，指尖划过眉心，血珠滴落在阵盘上。寒气自她脚下扩散，地面迅速凝出霜纹。雷霄没有等命令，枪尖一挑，雷光劈向最近的一根黑铁桩。轰然巨响中，那根桩子应声断裂，光芒熄灭。
可就在那一瞬，夜猋举起长戟，狠狠刺入祭坛核心。
地面剧烈震动，一道百丈火影自井中腾起——那是一条由熔岩与魔气交织而成的黑龙，张口咆哮，热风扑面，所过之处岩石化浆，大地塌陷。
“守住！”我横剑于前，混沌之力涌入剑身，剑刃泛起微光。
黑龙俯冲而下，青梧双手结印，极渊寒冰阵瞬间展开。寒气如网铺开，层层叠叠缠向黑龙躯体。霜层迅速覆盖其头颅与双翼，动作明显迟滞。但她脸色一白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。
丹灵子从袖中甩出一把灰白色药粉，洒向黑龙颈部火焰最盛处。粉末触火即燃，冒出浓烈黑烟，腐蚀其表层火焰纹路。然而不过片刻，那些被蚀去的纹路便重新燃起，颜色更深，仿佛吞噬了药粉中的灵性。
“不行。”丹灵子低声道，“这魔器……不是寻常炼制手段能成。”
我盯着那柄长戟，目光落在其表面流转的图腾上。原本熟悉的炎家祖纹已被扭曲，叠加了一层暗红色的古老刻痕，那些纹路我不曾见过，却莫名感到压迫。它们像活物般缓缓移动，与黑龙体内涌动的魔气同频共振。
夜猋站在祭坛高处，手持长戟，身体微微颤抖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，喉咙里发出断续的低鸣，像是在抵抗什么。但很快，那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抬起头，眼神彻底失去了人类的波动，嘴唇开合，吐出的话语整齐得如同诵念：“这是罗睺大人赐予的……进化之器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你们所见的，不过是开始。”他抬起长戟，指向我们，声音不再属于他自己，“秩序终将崩解，混沌自有归途。”
黑龙猛然挣动，冰层炸裂，碎片四溅。它仰头咆哮，一口炽焰喷吐而出，直扑青梧所在位置。
“闪开！”我冲上前一步，短剑横扫，混沌之力凝聚成一道屏障挡在前方。火焰撞上剑光，爆开一片灼浪，逼得我接连后退。脚下一软，踩进龟裂的地面，膝盖微沉。
雷霄怒吼一声，枪尖引动三重雷劫，轰向黑龙腹部。电光撕裂火幕，暂时压制住它的攻势。炎烬趁机挥刀斩断一条蔓延的地火脉络，切断部分能量供给。祭坛的震动稍稍减弱。
但黑铁桩仍在共鸣。剩下的六根桩子光芒不减，反而更加刺目。符眼旋转到了极限，井口下方传来越来越强烈的抽取感，仿佛整个地脉都在被强行抽离。
“不能再拖。”我说，“必须打断连接。”
我收回短剑，将混沌之力尽数压入手臂，顺着经脉汇入剑尖。剑身开始震颤，一圈螺旋状的金环在锋刃前缓缓成形。那是我在无数次战斗中摸索出的震荡技法，能在局部引发空间紊乱，打断灵力共振。
“雷霄！掩护我！”
他点头，枪影翻飞，连续三道雷霆砸向黑龙双目，逼得它偏头躲避。青梧咬牙撑起最后一层寒冰壁障，挡住余波。丹灵子迅速取出一枚玉盒，准备接取可能掉落的关键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