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纵身跃起，剑尖对准祭坛基座的能量交汇点，猛然刺下。
金环炸开，一股无形波动以剑尖为中心向外扩散。三根尚未断裂的黑铁桩同时发出刺耳嗡鸣，随即从中折断，光芒骤灭。祭坛的运转节奏被打乱，符眼转速骤降。
夜猋闷哼一声，身形晃动，单膝跪地。那条地火黑龙发出凄厉嘶吼，躯体开始崩解，火焰四散坠落，砸出一个个深坑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嘴角渗出血线，眼中却毫无痛意。他一手撑地，另一只手仍紧握长戟，指节泛白。当他再次站起时，整个人的气息变了——更冷，更沉，仿佛换了一个人操控这具躯壳。
“玄风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稳，不再是之前的沙哑或齐诵，“你阻止不了进程。”
我握紧剑柄，没有回应。
他缓缓举起长戟，戟尖指向天空。黑龙残存的火焰在他头顶盘旋，逐渐凝聚成一道火柱，射向远方不可见的某处。
“这一击，只是信号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降临，还未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转身走向祭坛边缘的裂缝。脚步沉重，却无比坚定。每走一步，身上魔气就浓郁一分，直到整个人被黑红雾气包裹。
“不能让他走！”雷霄提枪欲追。
“等等。”我伸手拦住他，“裂缝深处有禁制波动，贸然进入会触发反噬。”
我们眼睁睁看着他踏入地底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裂缝随即闭合，只留下焦黑的地面和断裂的黑铁桩。
青梧终于支撑不住，跪倒在地，阵盘从手中滑落，表面布满裂痕。一名弟子急忙上前扶住她。
丹灵子蹲在一处碎石堆旁，小心翼翼拾起一块带血的金属残片——那是长戟断裂时掉落的。他将其放入玉盒，盖上盖子，神情凝重。
“这不是洪荒的东西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它的材质……不属于这片天地。”
我拔出插在地上的短剑，剑身已有细微裂纹。刚才那一击耗去了太多混沌之力，经脉隐隐作痛。
雷霄走到我身边，枪拄地，盯着远处天际：“刚才那股气息……比以前更邪了。”
我没有答话。脑海中反复回响夜猋最后的话。
*真正的降临，还未开始。*
风卷着灰烬掠过废墟，吹动我的衣角。地上还留着黑龙爬行过的痕迹，熔岩冷却后形成一片暗红色的玻璃状地带。祭坛半毁，符眼停转，但中央凹槽内残留的血迹仍在缓慢蠕动，像有生命一般向四周渗透。
丹灵子忽然抬头：“这块残片……在发热。”
我转头看去。
玉盒边缘正渗出一丝极淡的红光，仿佛有什么正在里面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