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在山道间穿行,带着北地特有的寒意。我走在队伍最前,雷剑未出鞘,但掌心始终贴着剑柄,能感觉到它微微的震颤。八名精锐跟在我身后,脚步轻而稳,没人说话。断龙谷的入口就在前方,两侧岩壁如刀削般直插云雾,中间一条窄道蜿蜒深入,像被巨兽啃咬过一般。
青梧给的阵盘贴在胸口,温润微凉。我抬手示意停步,指尖轻点阵盘边缘,一道淡光闪过,整支小队的气息瞬间沉了下去。瘴气从谷中涌出,灰绿色的雾气贴着地面流动,飞鸟不敢入内,连灵虫都早已绝迹。
我们刚踏入谷口,第一波袭击便来了。
三个人影从岩缝中扑出,穿着破旧道袍,脸上沾着血污,嘴里喊着求救。可他们脚步太稳,落地无声,分明是刻意压制了气息。我侧身避过迎面扑来的假伤者,反手抽出雷剑,剑锋划过他脖颈,那人竟不闪不避,任由剑刃割开皮肉——直到伤口流出黑血,才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。
“不是人。”我低喝。
两名队员立刻结盾后撤,其余人围成半圆。那三人动作僵硬,像是提线木偶,招式毫无章法却悍不畏死。我一剑斩断其中一人手臂,黑血喷溅在石上,发出滋滋声响。剩下两个依旧猛冲,直到被乱剑劈倒,抽搐几下便不动了。
“伪装。”我蹲下查看尸体,撕开道袍,胸膛上刻着扭曲符纹,“有人在监视我们的动向。”
第二波伏击发生在峭壁下方。敌人不再装模作样,直接从高处投下爆裂符阵,火光炸开的瞬间,数道黑影跃下,目标直取队尾。我疾步回援,雷剑横扫,逼退两人,同时传音:“走侧壁!”
队伍迅速攀上陡坡,踩着凸起的岩石前行。这里没有路,只能靠剑尖凿出落脚点。一名队员失足滑落,我伸手拽住他手腕,借力将他拉上来。他的手掌冰凉,指节发青,显然是被瘴气侵蚀了经脉。
“撑住。”我把一枚丹药塞进他口中,是他自己带的清毒丸,效果有限,但能延缓恶化。
第三波来袭时,天色已暗。这次是五人小队,配合默契,一人引诱,四人包抄,几乎封死了所有退路。一名队员为掩护同伴,硬接了一记魔气掌印,胸口凹陷,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。
我冲上前去,左手按住他背心,混沌灵力涌入体内,试图稳住心脉。但他喉咙里溢出黑沫,眼神涣散,已经救不回来了。
怒意在胸中翻腾,但我压住了。
拔剑,旋身,雷剑划出一道弧光,直取敌首咽喉。那人举刀格挡,却被剑势带得踉跄后退。我趁机欺近,一掌拍在他胸口,混沌之力爆发,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他仰面倒下,腰间玉符掉落出来。
我捡起玉符,上面刻着四个字:守脉待变。
“他们在等什么?”我盯着那行字,手指摩挲着边缘。
队伍沉默地收拾残局。死去的队员被妥善安置在岩洞中,用石块封好。我们不能带走他的遗体,但也不能留给敌人亵渎。
再行两个时辰,终于出了断龙谷。前方是一片荒原,地面龟裂,寸草不生。远处有座孤峰耸立,山顶隐现微弱灵光——那是未被污染的灵脉所在。
我取出阵盘确认方位,低声下令:“加快速度,天亮前必须抵达。”
接近灵脉外围时,警兆骤起。地面传来细微震动,像是某种阵法正在运转。我挥手让队伍隐蔽,自己潜行至一处高地观望。
数十名魔修列阵而立,围绕灵脉入口布下血煞大阵。黑色柱子插入地底,连接着地下灵脉,不断抽取灵气转化为污浊魔气。阵眼处一根主柱通体猩红,表面浮现出扭曲人脸,正缓缓吸食地脉精华。
“他们在污染源头。”我传音给身后,“准备突袭。”
三路包抄开始。我率主力正面吸引注意,另两队绕后切断阵法连接。我举起雷剑,引动天际残存雷云,虚影凝聚成一道雷霆落下,砸在阵法边缘,轰然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