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我抱着玉匣快步穿过营地。青梧靠在我肩上昏睡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雷剑斜挂在腰侧,剑柄还残留着夜猋掌力震过的麻意。身后八人小队脚步沉重,两名伤员被同伴搀扶着,没人说话。
守门弟子看到我们时猛地挺直了身子,险些打翻手中火把。我没停步,只低声说:“通知丹灵子,本源已取回。”
他愣了一下,转身就往药庐跑。
主阵台前早已清空。我将玉匣放入枢纽凹槽的瞬间,整座基地嗡鸣一震。嵌在地底的三环阵纹依次亮起,内环九枢泛出淡金光晕,中环风雷柱缓缓升起,外环移动堡垒的炮口也从地面翻转而出,指向四方高空。
“能量贯通了。”青梧睁开眼,声音还有些虚,“但还不稳。”
她挣脱我的扶持站起身,指尖划过阵图,眉头越皱越紧。“风雷柱响应慢了半息,地火炮阵列有三个节点灵流断续——纯度不够。”
我点头,看向远处操控台前的雷霄。他正一手按着控制符碑,另一手猛拍自己大腿,嘴里骂着什么。炎烬蹲在炮阵边缘,手里捏着一块矿石反复查看,忽然抬手砸向地面:“这批次的熔材里掺了灰晶砂!导灵性差一半!”
“先调低输出频率,避免过载。”我说完,走向丹灵子所在的位置。
他站在阵心旁,手中托着一枚暗红丹丸,表面浮着细密裂纹。“这是我炼的最后一颗显瑕丹,能照出防御体系里的断层和盲区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一旦引爆,全阵所有缺陷都会以红斑显现,持续半刻钟。但你也知道,这种检测不可逆——暴露的弱点会暂时成为真实破绽,若此时遭袭……”
“只能赌一把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们现在不动手查漏,将来敌人就会替我们查。”
他沉默两息,轻轻点头。
丹灵子将丹丸抛向空中。它悬停片刻,骤然炸开,没有声响,只有一片血雾般的光点弥漫开来。刹那间,整个防御阵地上浮现出数十处淡红斑块,像被灼伤的皮肤,有的在风雷柱基座,有的在炮阵连接处,甚至核心区上方也有几处飘忽不定。
“这些是能量断层。”青梧迅速记录,“大部分可以重新校准符路修复。”
“但那几个浮动的呢?”我指着头顶那几团游移的红斑。
她摇头:“不像结构问题……倒像是空间本身不完整。”
雷霄大步走来,脸色阴沉:“刚才那一炸,我感觉风雷柱差点脱控。现在外面要是来一波强攻,咱们连一轮齐射都撑不住。”
“那就逼它提前扛一次冲击。”我说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“用混沌之力模拟魔修撕裂空间的手法。”我抽出雷剑,“如果真有隐藏通道,就在它最薄弱的时候把它撕开。”
“你刚回来,经脉还没恢复!”丹灵子开口。
“正因如此,力量才更接近失控边缘——更适合模拟那种非秩序状态。”我握紧剑柄,“准备接应。一旦裂缝出现,立刻封禁。”
没人再劝。
我退至阵心上方高台,双足稳立,雷剑横举。体内混沌之气缓缓涌动,顺着经脉注入剑身。剑锋开始震颤,空气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第一刀斩下时,只是荡开一道波纹。
第二刀,虚空微微扭曲。
第三刀,我将全部灵力压入剑尖,猛然劈落!
“轰——”
不是声音,是感知上的崩塌。眼前的空间像老旧画卷般裂开一道黑缝,边缘焦灼蜷曲,一股腥冷气息扑面而来。黑雾涌出,夹杂着低语般的嘶鸣,仿佛有无数东西在另一侧挣扎欲出。
“封!”青梧厉喝。
她双手结印,九道符线从袖中飞出,缠绕裂缝边缘。炎烬同时下令,三座移动堡垒调转炮口,地火炮齐发,赤红光流轰击裂缝两侧。雷霄跃上高台,一掌拍入风雷柱核心,整排柱群爆发出刺目电弧,交织成网,死死压住扩散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