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别在于——他是要毁灭秩序，回归虚无；而我，似乎是为了在混沌中建立新的平衡。
这才是对立的根本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丹灵子问。
我低头看着手中的雷剑。剑身映出我的脸，瞳孔深处，隐约有金纹流转。
“先确认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如果这是传承信标，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？是谁留下的？又为什么偏偏在我击碎引灵桩的那一刻显现？”
青梧忽然抬头：“也许……不是显现，是‘激活’。”
我和丹灵子同时看向她。
她缓了缓，继续道：“我们一直以为你在破坏那个邪阵，但有没有可能，你其实是在完成某种仪式？斩断外来的污染，反而让真正的印记得以浮现？”
我怔住。
回想那一剑插入地脉的瞬间，金光炸开，直通地下三丈。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在摧毁，但现在想来，更像是……解封。
就像拔掉了一根错误的引线，让正确的电路接通了。
丹灵子神色凝重：“若真是如此，那你今日所为，已不止是退敌，而是触动了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。”
我沉默片刻，缓缓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混沌之力凝聚成一团微光，悬浮于指尖。我将其缓缓靠近印记。
光点触及印记的刹那，整片焦土轻微震动。
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印记为中心扩散开来，掠过荒坡，扫过城墙，甚至让远处尚未熄灭的余火齐齐矮了一寸。
紧接着，我胸口猛地一紧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。不是疼痛，是一种牵引，来自更深的地底，又像是来自天外。
我抬头望向夜空。
星辰静止。
云层不动。
连风都停了。
就在这死寂之中，我听见了一声低语。
不是通过耳朵。
是直接响在神魂深处。
“归来。”
两个字，如钟鸣震荡。
我手中雷剑剧烈震颤，几乎脱手。
丹灵子一把扶住我肩膀：“你还撑得住？”
我咬牙点头，额头已有冷汗滑落：“那不是罗睺的声音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青梧问。
我没答。
因为我已经知道了。
那是……另一个我。
或者说，是本该存在于这片天地间的那个“执念”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，混沌之力再度汇聚，这一次，不再是为了战斗，而是为了回应。
金光自掌心喷涌而出，直冲夜穹。
就在光芒即将刺破云层的瞬间——
天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