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亮,我站在操练场边缘,手中雷剑的裂纹在日光下泛着暗沉的灰线。昨夜子时前的安排已全部落定——青梧重新调整了阵法参数,丹灵子放开了凝髓液的封存闸口,炎烬和李三、吴九也已清点完随行装备。但我还没走。
营地里多了几分动静。新兵们陆续列队,脚步依旧不齐,可没人再敢交头接耳。林照被押入地牢后,整个营地像是被抽掉了一根松动的梁柱,空气紧绷得能听见呼吸的节奏。
我迈步走入场中,脚底传来地面微弱的震颤——那是循环阵法在缓慢充能,青梧提前启动了双频共振模式。她站在工坊门口,指尖还搭在阵盘上,察觉到我的目光,只微微点头,没说话。
“今天不练花架子。”我将雷剑插进身侧沙土,双手摊开,掌心向上。混沌之力自丹田涌出,在皮肤下流转一圈,最终凝聚于指尖。金纹如细脉般浮起,随即我轻轻一压,灵力沉入地底。
一圈淡金色波纹自脚下扩散,无声无息地掠过每一名新兵的鞋底。有人猛地一颤,有人低头看脚,更多人脸上露出错愕。
“这不是给你们加灵。”我说,“是让你们感受自己的经脉。它会累,会堵,但不会骗你。你催它太狠,它就崩;你躲它太远,它就废。”
人群中一阵沉默。
我转身看向雷霄:“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‘压得住的雷霆’。”
他咧嘴一笑,酒葫芦往腰间一挂,抬腿跃起。半空中双掌一合,风雷之力自肩背炸开,却未向外轰击,而是收束成一道细如发丝的电弧,直射十丈外悬挂的铜铃。
“叮——”
第一声清脆响起,紧接着又是两声,间隔极短,几乎连成一线。三枚铜铃应声而断,落地时铃舌仍在晃动,却没有一人耳鸣。
“看见没?”雷霄落地,单手撑地稳住身形,“雷不是越大越好,是该停的时候能停,该快的时候能追。”他顺手抄起一个沙包抛向空中,风劲托住它划出弧线,模拟突袭轨迹,再一记低阶雷爆精准命中中心,“你们现在打的是靶子,战场上打的是命。谁拿术法当泄愤工具,我就让他去前面扛第一波煞气流。”
几名老队员低头不语,有几个新兵眼神亮了起来。
炎烬这时从火炉旁走来,手里拎着一段短炮管模型,往石台上一放。“你们打不准,不是眼瞎。”他用炭笔敲了敲内壁螺旋纹,“是心急。地火炮不是靠蛮力轰,是靠‘听’。”
他当场调了三组参数,分别试射。第一发偏左十丈,炸出深坑;第二发勉强擦中边缘;第三发稳稳命中靶心。
“记住口诀。”他把炭笔记下的数据推到众人面前,“稳流如息,引火如抚,出手似断非断。灵气注入要像吹灯,一口气匀到底,中途不能抖。”
他话音刚落,远处靶场突然一声闷响——一名学员操作失误,炮口偏移,火流斜射而出,险些撞上风雷柱基座。那根支撑阵法节点的石柱剧烈震了一下,表面符文闪了两闪,才重新稳定。
青梧眉头一皱,指尖在阵盘上快速拨动。九宫格微型干扰阵瞬间展开,覆盖整片训练区。风属性区卷起旋风,火属性区温度骤升,中央区域地面微微塌陷,模拟战场突发状况。
“进去。”她冷声道,“现在开始,每一招都得在乱里打准。”
新兵分组进入,有人刚踏进风区就被吹得踉跄,有人在火区喘不上气,更有几个在塌陷区失去平衡,灵力输出全乱了套。
我沿场巡视,走到一名年轻弟子身后。他正试图释放基础雷印,可灵力卡在手腕处,怎么也推不出去。我伸手轻按他右腕内侧,混沌之力缓缓渗入,帮他理顺气流节奏。
“别硬顶。”我说,“你的灵根在叫疼,你听不见吗?”
他咬牙坚持,额头冒汗,终于将雷印推出掌心。虽只是一道微弱电光,但总算完整成型。
接连几轮演练下来,有人脱力倒地,也有人开始适应混乱环境下的发力方式。到了下午,一组三人配合终于打出一次标准压制:雷霄以风劲锁住假想敌行动轨迹,炎烬调整炮口角度,锁定移动目标,青梧同步开启折射屏障,将火力集中压缩。
轰的一声,远程木傀应声炸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