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触到那枚黑色晶片，它便裂开缝隙，浮现出血色符文。我还没来得及细看，东侧防线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抽吸周围的灵力。
我立刻收手，转身跃向城墙东段。
两名炼气期弟子正被一名魔修逼到墙角。那魔修身形瘦长，手掌漆黑如焦炭，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道暗流，将空气中的灵气撕扯过去。其中一个弟子已经跪倒在地，脸色灰白，经脉隐隐发黑。
我没有再靠近，而是抽出腰间未开锋的短剑，横身挡在他们前面。
魔修抬头看向我，嘴角裂开一个僵硬的笑容。他抬起手，掌心朝我一抓。
一股强烈的牵引感从胸口传来，体内的混沌之力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涌。我猛地咬牙，强行稳住气息，同时将短剑横扫而出，砍向他的手腕。
剑锋接触的瞬间，那股吸力变得更猛了。我能感觉到灵力顺着剑身被抽走，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麻。这不是普通的吞噬，是共鸣式的反向抽取——它在模仿我的力量节奏，然后反过来吸我。
不能再用正面压制。
我松手弃剑，后退半步，双掌迅速在胸前结印。体内混沌之力被强行逆转运行方向，原本顺行流转的灵力在经脉中调头，形成一股逆向漩涡。这很危险，稍有不慎就会伤及自身，但现在没别的选择。
掌心贴地，我将逆旋的混沌之力压入地面，沿着地砖缝隙直冲魔修脚下。
他动作一顿，脸上笑容凝固。
下一刻，他的身体猛地一震，皮肤下鼓起数道凸起，像是有东西在里面乱撞。他张嘴想喊，却只喷出一口黑雾。整个人像被撑爆的袋子，炸成一团灰烬，随风散开。
我蹲下身，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，将残留的一缕黑气小心封存进去。瓶身微微发热，但没有破裂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雷霄扛着双锤走来，酒葫芦在腰间晃荡。他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灰烬，又看了看我手中的玉瓶，咧嘴笑了：“你这招比风雷术还邪门。”
我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瓶子里缓缓旋转的黑气。
刚才那一战，我用的是逆向灌输的方法。它吸我的灵力，我就把更混乱的力量反塞回去。它承受不了，所以爆了。但这不是胜利，是险胜。如果它的体质更强一点，说不定反噬的就是我。
“这种魔修以前没见过。”我说。
雷霄哼了一声：“现在见到了。它们的目标很明确，专挑弱小的下手，一边杀人一边练功。我看那些被吸干的弟子，不只是灵力没了，魂魄都被啃了一口。”
我站起身，把玉瓶收进怀里。“它们在适应我们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混沌之力能克制魔气，但它刚才用了同样的方式反抽我。说明它知道混沌的存在，甚至可能就是为了对付我才出现的。”
雷霄脸色变了变，没再笑。
远处城墙上的守卫已经开始清理战场，几名医修正抬着担架往这边走。那两个幸存的弟子已经被扶到一旁，其中一人还在颤抖，嘴唇发紫。
“通知丹灵子。”我对赶来的传令兵说，“让他尽快查验这个样本，特别是里面有没有活体寄生痕迹。”
传令兵接过玉瓶，快步离开。
雷霄站在我旁边，望着西南方向的天空。那里，那团竖瞳状的魔气云依旧悬停不动，红光时明时暗，像是在呼吸。
“你觉得它是在等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等我们犯错。”我说，“刚才那一战，如果我不是及时换了方法，现在倒下的就是我。它们不是乱打，是在测试我们的应对方式。”
雷霄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你刚才那个术式，能教别人吗？”
我摇头：“太危险。逆转灵力会损伤经脉，普通人练一次就废了。而且……”我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，“这种方法，我自己也不完全掌控。刚才那一击，差点把自己点爆。”
他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