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没反应。几息之后,他手臂上的黑斑开始翻腾,像是有东西在皮下挣扎。他咬牙忍痛,冷汗直流。但很快,黑气从毛孔里渗出,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。
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颜色,呼吸也平稳下来。
“有效。”丹灵子松了口气,“药效能维持两个时辰。”
帐子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。
我这时才缓过一口气,慢慢坐起来。右臂还包着布,但麻木感减轻了。丹灵子走过来,把装着赤阳丹的瓷瓶放在我床边。
“这是第一批。”他说,“数量不多,得优先给外勤用。”
我拿起瓶子,打开看了一眼。丹药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
“能批量做吗?”我问他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只要药材跟得上,一天能出五十粒。”
我点头,把瓶子收好。
外面天还没亮。我靠在床头,脑子渐渐清醒。昨晚地下空腔里的尸体,胸口填满黑晶;那个会说话的影子;还有它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塔是活的”。
这些事不能只压在心里。
我撑着床沿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能走。丹灵子想扶我,我摆了摆手。
走出医帐,空气里还有雨后的湿气。营地里灯火未熄,巡逻的弟子来回走动。防御塔方向安静了些,但阵眼那边仍有微光闪动。
我走向临时指挥帐。丹灵子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丹炉。
帐子里摆着地图。我指着西南角的塔形建筑:“车队运的晶体,和尸体里的一样。它们不是武器,是种子。”
丹灵子站在一旁:“你是说,它们在种东西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种一个更大的东西。那些弟子被钉在墙上,不是为了吓我们,是为了喂它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
“赤阳丹能对付普通侵蚀。”我说,“但要是目标变成整座塔……我们得提前准备。”
丹灵子看着手中的丹炉:“我可以改配方,增强药力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给你三天。”我说,“我要所有外出执行任务的人都带上赤阳丹。每人至少两枚,随身携带。”
他点头:“马上安排。”
我坐下,翻开记录册:“另外,把昨夜参与救援的弟子名单列出来。包括碰过黑液、接触过尸体的,全部隔离观察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你怀疑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我不怀疑。”我说,“我知道他们会动手。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。”
他没再问,转身出去安排。
我一个人留在帐中,盯着地图。西南深处的那个点,像是沉在黑暗里的眼睛。
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这时候,帐帘被人掀开。
丹灵子回来了,手里拿着一个新的玉瓶。
“这是加量版。”他说,“药效四个时辰,但服用者会短暂失温,行动受限。”
我接过瓶子,握在手里。
外面传来一声钟响,晨巡换岗。
我站起身,把玉瓶放进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