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,“那个玉简,还能再读一次吗?”
她回头:“可以。但血不能再用了。一次只能激活一次信息流。剩下的内容,得靠别的方法。”
“先这样。”我说,“你把地图记下来,带一份副本走。”
她应了一声,走了出去。
雷霄还在原地站着,手里捏着那枚玉符:“你说,夜猋真的完全被控制了吗?”
“不清楚。”我说,“但他做的事,被人拿去当跳板。我们现在去的不是救人,是查真相。如果他真是被利用的,那就得在他彻底被毁之前,拿到证据。”
雷霄冷笑:“罗睺那帮人,从来不在乎谁死谁活。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,谁都敢踩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手指压在归元宗的位置上。黑雾还在扩散,红点越来越亮。
“他们以为我们只会守。”我说,“但他们忘了,守到最后,也得有人走出去。”
雷霄拍了下我的肩:“那你带头,我断后。老规矩。”
我点头:“两炷香后,校场见。”
他转身大步走出去。
帐里只剩我一个人。我拿起桌上的玉符,又看了一遍。混沌之力烙下的纹路很稳,没有波动。这意味着信息不会外泄,也不会被篡改。
我把玉符收进怀里,正要出门,忽然想到什么,折身回来,把地图上归元宗那块区域撕了下来。纸角烧掉,灰烬用水冲走。
不能留下任何痕迹。
走出帐门时,风有点大。营地里已经开始调动,几个弟子匆匆跑过,没人说话,气氛绷得很紧。
我朝着阵法室走去。青梧应该还在准备材料。路过药庐时,看见丹灵子站在门口,望着这边。我没停步,也没看他。现在还不能让他卷进来。
阵法室的门开着。青梧跪坐在地上,面前摆着七根细铜针,一根根插进黄纸上画的圈里。她左手缠着布条,血迹已经干了。听见我进来,她抬头。
“快好了。”她说,“半个时辰就能布阵。”
我蹲下身:“材料够吗?”
“够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小木盒,“里面有三份备用。万一中途损毁,还能补。”
我看了看那些铜针:“这阵法能撑多久?”
“四个时辰。之后必须重新激活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我们不会拖那么久。”
她点点头,继续低头布置。铜针尖端泛着冷光,映在她眼里。
我站起身,正要说话,外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。是雷霄的信号——第一队已出发。
时间到了。
我最后看了眼阵法台上的玉简残片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再不会有新的信息流出。
但我知道,我们已经拿到了最关键的线索。
走出阵法室,我朝校场方向走去。风更大了,吹得衣角翻起来。远处山影模糊,像一道未愈的伤疤。
我摸了摸怀里的玉符,确认它还在。
然后抬起脚,迈进了校场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