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青梧手里的玉简,指尖无意识地敲了下桌沿。她刚才说要亲人的血才能读出更多信息,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“不能用俘虏的亲人。”我说,“太麻烦,也容易出乱子。”
青梧低头看着玉简裂缝,声音很轻:“那只有另一种办法。我试试用自己的血。我是秘境守护者后裔,血脉里有些东西可能和这种封印对得上。”
我没有立刻答应。她要是出了事,后面的阵法谁来主持?
但她已经抬手,指尖在掌心划了一道。血珠渗出来,慢慢滴在玉简裂口上。她另一只手迅速结印,嘴里念起一段短促的咒语。空气微微震动,像是有风从地底吹上来。
玉简开始动了。碎片一点点拼合,浮在半空,发出暗红色的光。接着一道光影投在墙上——是地图,西域的地貌,山川河流都标得很清楚。三个红点正在闪,黑雾一样的东西从那里往外扩散。
“归元宗、赤霞谷、云隐坊。”青梧盯着光影,“这三个地方,现在都被标记了。”
我看向最南边那个点。归元宗。地形熟悉。再细看地脉走向,心里一沉。
“这不是随便挑的。”我说,“这条线,和夜猋他们族地当年被毁的路线一样。从北往南,逐个击破。”
青梧点头:“他们在复刻那次围剿。”
帐外传来脚步声,雷霄掀帘进来。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光影,眉头立刻皱紧:“这是哪来的?”
“敌人的传讯玉简。”我把前因说了一遍,“刚解开。”
雷霄走到地图前,伸手点了点归元宗的位置:“这三个都是小门派,没多少人,也没多强的护山大阵。要是罗睺的人动手,他们撑不过两天。”
“问题不在他们多弱。”我说,“而在魔气来源。这股气息,和我们塔基下面那三枚子晶是一样的。不是普通袭击,是布阵。”
雷霄猛地抬头:“你是说,他们在建和我们防御塔对应的反阵?”
“差不多。”我盯着那三个红点,“腐蚀塔基只是开始。他们真正要做的,是在西域连成一条线,把某种东西激活。子晶是引子,这些宗门是祭品。”
青梧忽然开口:“最后一句话——‘夜猋已完成使命,可弃’。这不是汇报,是命令。发令的人,根本不把他当同伴,只是一个工具。”
雷霄一拳砸在桌上:“狗东西!夜猋就算再疯,也是条汉子。他们利用完就扔?”
我没说话。脑子里回的是山道那一战。夜猋被雷霄困住,我刺穿他肩膀时,他低头说“杀了我”。那时候他的眼神,不像一个要拼命的敌人,倒像一个想解脱的人。
他早就知道会被抛弃。
“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我说,“守在这里等他们把阵布完,或者主动出去,打断这个过程。”
雷霄直接问:“去哪个?”
“归元宗。”我说,“最南边那个。既然路线是从北往南推进,它就是下一个目标。我们赶过去,还能抢在他们动手前拦住。”
青梧看了我一眼:“路上会有埋伏。对方既然能渗透我们的防线,肯定也猜到我们会查。”
“所以不能走明路。”我说,“也不能用传讯符。现在联盟内部的通讯系统已经被污染,任何公开调动都会暴露行踪。”
雷霄咧嘴:“那就偷偷摸过去。带几个人,不惊动别人。”
我摇头:“人不能少。对方既然敢动手,一定有准备。风雷小队全部整备,但出发时间错开。你先带一半人走,绕道西岭,天黑前进入预定区域待命。剩下一半,半个时辰后再出发,走东坡,和你会合。”
雷霄点头:“明白。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我从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符,放在桌上。手指按上去,混沌之力缓缓流入,烙下一道只有我们三人能读的指令。写完后递给他:“拿着这个,到了地方再打开。里面有时辰和接头暗号。”
他又问:“要不要通知丹灵子?”
“暂时不。”我说,“他知道太多反而危险。等我们确认情况再说。”
青梧这时低声说:“我可以布一个遮息阵,让队伍在移动时不留下痕迹。但需要时间准备材料。”
“你去准备。”我说,“两个时辰内必须完成。出发时间不能拖。”